两尊神将一人喝着酒,一人抽着烟,对视那一眼,彼此眼中的迷茫,丝毫不亚于,清晨大山里的一场大雾。“咕咚!”“呼——”至于浩然一众,则是把李三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或是上下打量,或是伸手戳戳,眼中尽是求知,嘴里问个不停。苏凉凉说:“热的。”江渡说:“有气。”清衍说:“有影子!”小白总结,“嗯,确实是活的。”薬摸着下巴,“这不合理啊。”仙则是追问:“老李,到底发生了什么?”李三仔细的想了想,“不知道,不过,我好像见到了一尊神,很大很大,可惜没看清。”帝苔指着白蛙,“很大?有多大?比它变身后还大吗?”李三摇了摇头,满鬓白须飘飘。“记不太清,总之就是活了。”众人茫然,不知所措。那日清晨静夜里,星河流淌,彻夜难眠。那一夜的永恒界,沉浸在失而复得,虚惊一场的气氛里,无法入眠。各族之后,死而复生。家中老祖,枯木逢春。不管是凡间,还是帝族,上至永恒殿,下至一方村落,都有重生者,自轮回尽头而来。在走人间。清晨。破晓时分,伴着天边的一抹浮白,浩然一众收到了故土的一封来信,信中将浩然仙境里,忘忧军复生的消息悉数告知。诸君知晓,难掩喜悦之情。短暂商议之后,一致决定,先行赶回浩然仙境。距离先生追灾而去,转眼已一月有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身上的伤势也休养的七七八八了。这片战场,也没再发生过半点纷扰。各方势力,于无形中达成了默契,彼此互不侵犯。特别是当那场雨落下后。洗尽硝烟,冲刷恩怨。永恒神殿也好,举世帝族也罢,乃至浩然人间,井水不犯河水。众生和始终没有动作。帝族早就撤了。天启们虽然还在暗中潜伏,却不曾踏足人间半步,一切平静的出奇。今时今日,因那一场纷争而战死的生灵,突然于一夜复生,难免再度扰乱世人思绪。先生还没有回来。但是。于浩然众人来说,却很自然的将这离奇的复生和自家的先生联想在了一起。他们想。放眼整个永恒,也只有自家的先生能起死回生了。放眼整个永恒,也只有自家的先生,能不计前嫌,不分敌我,不分仙凡,复生这些死去的生灵。除了先生。没人能做到,也没人会这么做了。他们笃定。这一切一定是先生所为,故此笃定,许轻舟一定赢了。并且梦魇没死,足以证明先生,已全身而退。眼下。继续苦等,已无意义。浩然人间,本就刚刚遭遇了重大变故。罪州那片土地被黑暗污染,死寂之气久久不曾散去。灵水的枯竭,让整个浩然两座天下,好似春日逢秋,万物凋敝遮天的黑云散去了,可是灵气的枯竭在所难免。上苍之上,虽天地灵气浓郁,可浩然毕竟从下界而来。不管是生灵的血脉之力,还是法则的强度,远远不及仙域。好在真灵大阵阻隔,才勉强维持,不至于被上界的法则之力撕碎。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上苍的灵气同样无法进入浩然,滋养这片山河,而又无灵水的蕴养,浩然荒凉,已是大势所趋。如今。先生不在。无忧也不在。浩然仙境,群龙无首,苍生万灵,仍然笼罩在灾难之后的阴影里?说是水深火热,不足为过。这个时候,由且是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伴着忘忧军的复生。他们想。他们是该回去了。他们也相信,先生一定会回来的,毋庸置疑。与其在这里苦等。不如赶回浩然,做一些事情,改变一些事情,至少,等先生回来的时候,浩然人间,不至于太过糟糕不是。迎着初升的骄阳。众人离开了这片战场,直奔人间长虹掠影,惊空而过。路上。众人皆喜,唯独小白,清衍,忧虑极甚,清衍问小白:“姐,你说,无忧会回来吗?”小白咬了咬唇,清衍所问何尝不是她心中所想,可是答案,她也不知道,会吗?按理。应该会吧。可事实上却是,有人复活了,可只是一小部分,大多数人,依旧长眠,无忧是灾,又是自绝,她心中也没底。摇了摇头,面色痛苦。“也许会,也许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