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少年。浩然仙境忘忧阁,许无忧入梦画面依旧。头顶是一片雾霭,弥散着绯红色的光,一根根萦绕着血气的锁链自雾霭的上方悬空落下,尽头处,束缚着一尊尊巨石雕像它们饱经岁月沧桑,其上尽显斑驳。却生机不绝,亦栩栩如生。仿佛只要一睁眼,就能活过来一般似的。真实。前所未有的真实,不像是梦,而此时此刻的无忧心中也很清楚,这本就不是梦眼前。那口深渊依旧,里面另外一个自己,正在看着自己,正如此刻,无忧也看着它一样。深渊之前。一扇石门,一棵桃树,石门一如往常,可那棵桃树,却是比自己上次入梦,看着要枯萎了很多。不见桃花,不见桃叶,只剩满树枯枝,行将就木。脑海里。那道身声持续低喃。[推开那扇门][你想要的答案都在里面][推开那扇门,走进去,你就能君临永恒][你不想救你家先生了吗?][你家先生正被神按在地上摩擦][我可以帮你,帮你救你家先生]那声音诡异,刺耳,充满无尽的魅惑,总是让人心神不定,它好像知道无忧在想什么,一直重复的提及自己的师傅,无忧的软肋。让无忧难以平静她闭上眼,深呼吸,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不停的在脑海中告诫自己,不要被这道声音所迷惑。要有自己的判断!“嘶!——”吸气。“呼!——”呼气。一呼一息间,神态渐缓,循环往复间,无忧再度睁开了眼,这一次,她没在去凝视深渊中的另一个自己,而是走到了那石门前。如其所愿。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石门。石门之巨。万丈不止。厚重且沉,可当无忧的手掌放上去的时候,甚至还没用力,那门居然就轻而易举的被推开了---两扇石门左右开合,耀眼的白芒自门后显化,于昏暗的世界里,一枝独秀,格外耀眼。无忧沐浴在乳白色的光辉中,好似那白日飞升的仙人,神圣无比众生瞻仰。她不曾踌躇,一步踏了进去。世界熄灭。梦境一片漆黑。而无忧眼中的世界,却已焕然一新。一息一瞬。梦境与现实。幻象与神念。全部转变,无忧的脚踩在一片沧桑的大地上,环顾四周,入眼所见,以是山河换尽,可是她却依旧古井无波,只是淡淡的自言自语道:“都是真的,果然如此”与此同时。上苍之上的北冥之地,一场硝烟散尽。虚天境破碎,阵法坍塌撕裂的长空,在天道的修补下,恢复如常高悬的深渊消失不见。临走之时。顺带将笼罩在这片茫茫冰海上的浓雾吞了个干干净净。天空澄澈,阳光明媚。大地之上,煞风不息,残雪不休,硝烟弥漫间,游戈着爆虐的气息,那片云舟群摇摇晃晃,和脚底下这片冰原一样,尽显狼狈天帝收了神通。神仙们也松了一口气。那一切,来的突然,让人惶惶不安,好在有惊无险,并未有所损伤,只是此刻的人们,依旧有些恍惚和茫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暗处。众生和依旧稳坐天外,静看山河,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六神悬在空中,于众生不可察之处,无声矗立。他们探出不到。青儿的气息,也探查不到许轻舟的气息,同样的,他们也不知道众生和已经来了。还在看戏。谈不上幸灾乐祸,但是也乐在其中。对于胜负。关于生死。乃至是当今永恒之乱局,似乎并不关心。是看不到吗?不。他们只是不在意而已。虽然,他们没有探查到少年乃至灯灵的气息,可是他们却很清楚,许轻舟一定还活着。时空乱流,纵然恐怖如斯,可能在七神外加三件永恒至宝杀阵合力镇压下,一战数月之久,打碎一方星海,打爆了虚空境,却依旧不曾落入下风的少年。绝不可能,就这么被时空乱流碾死了。说不通,也不合理。所以。他肯定还活着,只是还没有出来,或者去了别的地方没人觉得会是后者。浩然天门在这,纷争在这,许轻舟若真去了别处,选择避让,那一开始,他就没必要来了。而且。他想走,他们还真未必拦得住,就算拦得住,他们也不愿意冒这个险。是站在他的对立面不假。可青儿的下场,他们全程目睹,那真不是一个惨字就能简单概括的,其中心酸,可能只有那灯灵自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