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提供一个板凳,往那窗户门缝前一趴,起步十块灵石,且越靠近忘忧阁,会值钱,价格越高。时夜深,临近子时,一日之始,一间房子里,传出稀稀疏疏的动静,有人压着嗓子嘘声道:“嘘,都别喘气了,有人来了。”忘忧阁关门。伴着子夜临近,原本空荡荡的北城小巷里,一道道黑影自虚无中冒出。上演了一出大变活人的戏码。眨眼的功夫,那忘忧阁外,已然不下数百人。他们有的站在屋顶,有的蹲在巷角,有的挡在门前,或倚着高墙,或端着身子。却又不约而同的身披黑袍,将整个人遮掩在黑袍中,沉寂于黑夜里。他们默不作声,彼此之间视而不见。可即便如此,四周的空间,也不由的泛起褶皱来,强大的威压,持续蔓延,又互相冲撞。哪怕他们已经尽力克制,依旧难掩其一身锋芒。小神仙。老神仙。仙帝。天帝。一尊尊,强悍无比,哪怕看不清面容,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可屋中窥探之人,却无不心神震撼,宛若窒息。无声无息处。汗水悄然从额头,掌心滴落。这就是北城忘忧阁前独有的风景。一方小巷,强者数百。放眼整个仙域,绝对找不到第二处来。黑幕中的某处,温小满紧紧的攥着那块路引,看着突然冒出的一位位黑衣强者,大脑一片空白。愣是半步也不敢往前,只是远远的看着,看着那门户紧闭的忘忧阁。关于忘忧阁前的事情,温小满自是早有耳闻,可是今日一见,方知谣言,终究还是太过保守了些。原本自是想着,来看看情况的,可这不看还好,一看整个人都吓个半死。“好可怕!”她很想跑,却又不知为何,还是硬着头皮,鼓足勇气留了下来。时间滴滴答答,分分秒秒在转动。大家都在等。等那叫许凉凉姑娘现身,等抽签开始,等先生解忧,这本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他们中。有的是第一次来,可大多数,来了却是百次不止了。时间临近,人影越发的多了。黑暗中。巷尾的长街处,吹来一阵风,阴森森的。众人无不侧目回眸看去,便见了小巷拐角处,一盏灯飘了过来,是的就是飘过来的。等临近的时候。人们才看清了,执灯的赫然是一张人皮,诡异阴森。人皮盏灯,于黑夜中悬空而来,如此一幕,难免让人头皮发麻,那藏在屋中偷看的修士们,无不瞪大双眼,恐惧蔓延,双腿扇风。可却又始终不敢弄出半点动静,生怕惊扰了这一张人皮,满巷子的神仙,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有捂着嘴巴,有的则是紧张的闭上了眼睛。忘忧阁前。众人见人皮飘来,不少黑衣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当然同为帝者,或是天帝却依旧不为所动,不过,黑袍下的双眼,审视之意却是分外凝重。人皮?严墨。忘忧先生的侍卫。昔日青州,一个打六个,就是东方青天,一对一的情况下,也难敌其锋芒。大家自然都认得。只是和忘忧先生一样,身处万仙城,甲子之内,却是极少露面。严墨慢慢悠悠,一脸懒散之态,就这样在万众瞩目中穿过小巷,来到了忘忧阁前。见眼前有人挡住门,随口道:“让一下,让一下,挡路了。”后者侧步避让。严墨飘到门前,一手提灯,一手摘下了写有忘忧阁三个大字的牌匾。众人一惊,如坠云雾,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有人出言问:“道友,你这是何意?”严墨将牌匾收入乾坤处,转过身来,清了清嗓子,人模人样的说道:“咳咳,讲个事哈。”“我家许师傅说了,忘忧阁,自今日开始暂停营业,不再接客,你们哪来的回哪去吧,都散了。”此言一出,四周惊嘘一片。众强者坐不住了。蹲着的站起了身,站着的凑上了前,那站在屋顶的,也跳下了巷子,顿时将严墨围了起来。“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暂停营业,搞什么鬼?”“严墨道友,先生这是何意,不是一只好好的吗?”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默不作声,还有人七嘴八舌,忍不住开口询问。吵吵闹闹,一片喧嚣。严墨有些不耐烦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不干了,不想干了,以后也不干了的意思。”此言一出,于一众帝者而言,丝毫不亚于一场晴天霹雳正中眉心,特别是对那些不止来了一次的人来说,打击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