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发生,不管好坏,更会主观的去断定,有利于已。所以。老人家说的是对的,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他的寥寥数语,不足以左右许轻舟接下的任何决定。老人家不行,别人也不行。许轻舟短暂收回神游天外的思绪,蓦然望向老人家,回归正题道:“所以前辈带我来这里,和我们之前说的事,有关系?”许轻舟指的,乃是欠债之事。老人家乐呵一笑,反问道:“你觉得呢?”许轻舟实诚道:“前辈高深莫测,晚辈猜不透。”老人家喝了口酒,没接话。许轻舟索性试探道:“要不,前辈,让我替你解一忧如何?”没成想老人家破天荒的答应道:“行,那你就替我了一愿吧。”许轻舟有些意外。老人家仰头,咕咚咕咚将那坛中酒一饮而尽,随手往崖下大漠里一丢。独自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沾染的黄沙,慵懒的说道:“你替我还那吃饭的债,我替你还你吃饭的债,两清。”“我喝你的酒,你听我的故事,扯平。”“至于我替你找到那姑娘的事,只是运气使然,举手之劳,当然,你若是非要还,那就用你的能耐,换一阵风,让春回大地,万物生发,枯木逢春,荒中泽林……”话音一顿,老人家满目和煦,温声道:“如此,你我便就当谁也不欠谁的,如何?”许轻舟同样站起身来,明知故问道:“前辈打算如何替我还我欠那姑娘的债?”老人家眯眼笑道:“一饭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无论将来如何,哪怕纪元更迭,她若自己不想死,那我替你保她,一百万年安然无恙。”少年先生心神一凛。不可否认,老人家好大的口气,好一个纪元更迭,只要想活,一百万年安然无恙。整个永恒。敢说出这样话的生灵恐怕没几人吧。就是苏凉凉口中七神怕也不敢打这样的包票。可这话是眼前这位老人家说的。还真由不得许轻舟不信。微笑回应道:“一言为定。”老人家特意提醒一句,“不过话可说清楚,相认就没必要了,前世今生,这是两世,了了遗憾也就好了,再续前缘就免了,你应该明白我意思吧?”许轻舟勾起唇角,笑道:“完全理解,置身局外,方可安然无恙。”老人家用那双邋遢的手比出一个大拇指,夸赞道:“你这孩子,聪明,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省事。”许轻舟扶手一辑,“前辈缪赞!”【嘿嘿嘿…】【请假一天哈】【更一章意思意思】【晚安】是友非敌。老人抬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好了少年,时候不早了,就此别过吧。”老人家松开少年的肩膀,指尖往身前一划,荒芜之地,随之出现了两道虚空之门。在少年的困惑中,老人家说:“我走这边,你走这边。”少年狐疑,打趣问道:“分道扬镳?”老人家爽朗一笑,“哈哈,想多了,只是不顺路而已。”说完迈步,就欲离去。少年出声唤住,“前辈。”老人家脚步随之踌躇。“敢问名号?”少年不见的角落里,老人家眉眼稍垂,嘴角下压,“天地一老叟罢了,你不妨换个问题?”少年眉梢轻拧,语气低沉几分,“还会再见吗?”老人家摇了摇头,满头乱发随之晃动。“不知道。”他说:“花开花落终有时,相逢相遇本无意,也许会,也许不会,随缘吧。”话音一顿,这位老人家的嘴角竟是也挂了几许无奈之色,淡淡再道:“希望不要再见,不过即便再见,你也无需担心,你我是友非敌。”他说完就走了,离开了这里,属于老人家的那道虚空之门随之关闭。烈日仍旧灼灼,风起赤地,卷落尘土,横排枯木。一座山巅,只剩下少年先生一人,望着空空如野的长空,茫然尚存。希望不要再见。再见是友非敌。两句话,萦绕耳畔,不觉深意,却晓话中有话。少年苦涩一笑,低语一声。“是友非敌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吧。”默默以解忧书记下这片山河所在,许轻舟一步踏入虚空,再现,以在城中。食盒尚在。人影穿流。闻叫卖声,石阶生苔,匆匆而过的风里,卷来几片城中落樱。不明觉厉,只是那位老乞丐,却已经没了踪影。好像。他在这里,就只是为了等自己到来一般,等到了,也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