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一趟吧。”严墨乐呵道:“行,要死的还是要活的。”许轻舟眯着眼,给了人皮一个眼神,“你觉得呢?”“懂。”严墨啧舌,不忘冲着少年书生挤了挤眼睛,呼的一下,像一片落叶,飘了出去。山门外,三道人影掠空而来,浮云避让,气浪惊虹,不多时,就来到了望仙门前。三人凌空而立,睥睨山野,将整个望仙门踩在脚下。三人中间者,披着大红色的长袍,左右着黑色长袍,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唯有几许长发自脖颈之处露出长袍之外。其中一黑袍人影,小声提醒道:“公子,我们到了。”中间红袍问道:“还剩多少人?”黑袍中一者忙答:“一个月前,不足十人,现在,不清楚。”望仙门虽然落寞。可是昔日护山大阵仍存,寻常修士的神识,无法轻易穿透,天仙境的修士亦不行。红袍男子冷声自语,“还真有不怕死的。”左侧黑袍请示道:“公子,您歇着,属下把这里一把火烧了,此事也就算了了。”红袍男子袖袍下的手掌高举,拒绝道:“不用,还是我自己来吧。”两人稍稍低下头,往后退了半步的距离。红袍男子沉声道:“事有因果,怨不得我。”说罢便准备捏一把天火,将这个烧个干净,做个了断。可也就在此时。山门处却是传来一道郎朗之声,将其打断。“望仙门弟子渐无书,奉老祖之命在此等候,迎三位客人入谷中一叙”突来的话音,打断了百里剑寒的思绪,长空上的三人,下意识的寻声看去。便就见了长空之下,望仙谷山门之前,站着一个青衣青年。境界。区区玄仙。百里剑寒皱起了帷冒下的双眉。其中一黑衣人见自家公子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不愿耽搁的他主动请缨,语气森森道:“公子,还是我来吧。”百里剑寒沉默。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因为这不重要。黑袍男子已经抬手,随手一挥,便就轻松斩下一道天仙境的剑气,直奔那山门处——剑意激荡,剑势无匹,去势汹汹。然。剑气行到一半,却突然就没了。一点征兆都没有,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吃了一般。而且还是一口气吞下的。快到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三人脑海瞬间警铃大作,如临大敌。“公子,小心。”两个黑袍男子近乎第一时间,将红袍男子护在中间。只听虚无中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笑。“呵,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既然敬酒不吃,那命也别要了。”三人心神一凛,神念笼罩,所见空无一物,眼中神色,更加慌乱了些。尚且不等他们做出半句回应。便见眼前的长空之地,蓦然飞来一张人皮。初见一刹那。简直头皮发麻。“什么鬼东西?”严墨出手,飕飕如影,极快,上去就是邦邦两拳。嘭!嘭!!望仙门天幕之下,响起两道高空坠物的轰鸣。接着山河之间,烟尘微溅,砸碎了两座小山。整个过程。不到一息,百里剑寒思绪飞快,祭出帝族法宝护体,运转真元,准备远遁。可当他扭头的瞬间,便见了一张人皮近乎贴着他的脸出现。咧着人皮上的无牙嘴巴,语气森森道:“小子,来都来了,不坐会在走吗?”百里剑寒一动不敢动,恐惧充斥全身,手心攥出了汗,瞳孔微缩,吞咽一口唾沫,余光瞥向天幕之下,那平白无故多出的两个深坑。两位陪同的护卫就躺在里面,不省人事。“你你是谁?”严墨怼道:“关你屁事。”“你想干嘛?”“刚不是说了,请你入山,有人想见你。”百里剑寒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应下,“好!”严墨稍稍一愣,眼中浮现几丝欣赏的神色,调侃道:“呵,还挺识趣。”说完如风。嗖!地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百里剑寒长吐一口浊气,“呼!”如释重负。似是劫后余生一般,一手捂着心脏,一手缓缓摘下了帷帽,本是极其俊朗的脸庞,此刻挂满汗水,双唇煞白。就像是大病初愈一般。他压着眉头,眼神恍惚。太可怕了。刚刚那道气息,他曾经也只在一个人的身上感受到过,那就是他的父亲。星辰阁的帝子。青州百里仙帝唯一的继承人,百里川。当然震惊的不止是他一人,除了晕死的二人,还有渐无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