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顿,老人家拱了拱手,对着百里剑寒又辑了一辑,语气柔和几分,继续道:“我知道,三公子心地善良,不忍杀生,无妨,老奴愿意代劳,为公子分忧。”青年无奈摇头,讥笑道:“呵——韩叔啊韩叔,你还真是忠心耿耿啊,怪不得我父亲这么信任你,真是好一条忠犬。”“三公子缪赞!”百里剑寒站起身,拍了拍褶皱的裤腿,朝着老人家走去,一步踏出,身形如残影,在现身以到了老者身后。凤眸若血,在其耳边阴恻恻道:“我要是不杀呢?你能如何?”老人家面不改色,古井无波,用最柔和的语气,嘲讽道:“三公子,您这是何必呢?老奴说话可能不好听,但是三公子,您毕竟是庶出,帝子他老人家,本就不怎么待见你,为了一个小小的望仙门,触了他老人家的逆鳞,得不偿失啊。”百里剑寒很想杀人。如果可以的话。可惜,他打不过眼前的人,他也不敢打,无非就是说几句狠话罢了。他是当今百里帝族,帝子之子,无数人羡慕的存在。他有最好的功法,最好的老师,最好的资源。可。在星辰阁。他只是一个庶出的私生子。见百里剑寒不说话,老人家转过身,往后退了三步,笑盈盈道:“三公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为了几只蝼蚁,搭上自己的前程,这笔账,应该能算的明白。”百里剑寒阴沉如墨,一言不发。老人家拱手再拜,“明日,我会安排人和公子一同前往,公子到时候,露个面就行,沾血的事,就让我们这些当狗的来。”说完不等百里剑寒同意,便就告辞离去。来于黑夜。隐于虚无。唯独留下,百里剑寒,一人立在峰巅。百里剑寒仰望天际,窥无垠星河,意气风发的青年嘴角,挂上了一抹不该有的苦涩。“蝼蚁?”“帝族?”“多么讽刺!”可生在帝族,很多事却也由不得自己。他摇头笑笑,自言自语,“不过是几只蝼蚁,我何苦较这个劲呢?无趣”他漫步离去,消失黑夜。报仇雪恨,血债血偿,天经地义。他尚且自身难保,去在意别人作何,而且,他给过他们机会的。十年。帝诺。不得不为。次日。星辰阁外。百里剑寒在两位天仙境的强者陪同下,远赴人间,直奔望仙谷而去。而他走后。那夜的老者来到了一座云雾四起的温泉中,对着池水深处双膝跪地,匍匐而拜。“去了?”声音清冽,如古琴拨弦,空灵动听。“是的,只是”"何?"老人家始终匍匐在地上,轻声道:“三公子,还是有些情绪,当年的事,他好像知道是老奴暗中做的手脚。”话音一顿,又急忙说道:“不过,公子他”话未说完,便被无情打断。“本尊只要结果,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老人家心神一凛,颤声道:“奴才明白!”“下去吧。”“遵命!”严墨出手,邦邦两拳数日后深秋。阳光和煦,长风轻寒。望仙门一方小院中,许轻舟翻阅着一本秘籍,不时拧眉沉思,颇有感悟,无意间喊了一声。“渐无书!”连日来在院中来回踱步的青年闻声,小跑而来,站在亭外恭敬一拜。“老祖。”许轻舟低头翻书,目阅十行,“你去山门外等着,一会有客来,你便请进来。”“客?”渐无书恍惚一刹,懵懂回神,面露担忧,眼中焦虑,“老祖,是他们?”“嗯。”许轻舟漫不经心的答道。渐无书目色黯淡,是啊,望仙门,何来的客?世人唯恐避之不及,来的能是何人。“果然还是来了。”许轻舟在翻一页书,平静道:“去吧,晚了,别人该说我们怠慢了。”渐无书面露苦色,深深的看了老祖一眼,看不透,猜不透,只是应下。“好,弟子这就去。”说完转身,离开小院,仙人纵云,眨眼之间已然到了山谷之外,山门之地。凝望前方,空空晴日,眉梢紧锁。该来的总会来,既然躲不掉,既然选择留下来,也只能是顺其自然了。渐无书离开后,许轻舟翻完手中秘籍,随手合上,叹了一声气,遂起身,踱步石桥,回到院中梧桐树下落座。“老墨。”一张人皮飞来,悬在空中,双手环胸,双腿横跨,酷酷道:“许师傅,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