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与她一同练字的照楹倒不是心疼这两张纸,只是不常见到悬黎心神不宁的样子,有些担心。
悬黎索性搁笔,解了襻膊,揉了揉悬空许久的胳膊,她是真的心疼这上好的纸,“还是不练了。”
照楹水蓝色的袖子遮住悬黎的眼睛,“是为邓奉如进京心绪不宁吗?”
悬黎偏了下头,没有说话。
又仰头想问什么,却被照楹塞了个雕花梅在嘴里,堵住了将要出口的话。
照楹目光柔和如慈母,“去年邓家兄妹去过北境,似有议亲之意,这又不是秘密,我自然能知道。”
悬黎却提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事:“该叫许叔进京给陛下贺寿了。”
既然四方神鬼齐聚,不差西南驻军这一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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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二:啊!今天耽误了无去看悬黎!
姜二看悬黎:未来夫人,贴贴!
姜二看其他人:进军营还差得远呢!
人送回邓府,颜娘子这差事算是了了,婉言谢绝了邓家姐弟的挽留,与青野归家去了。
邓奉如瞧了姜青野好几眼,他都只是坐在马车上,目不斜视。
姜家马车驶出街巷转弯不见,姐弟三人才往府内走,邓闳轩余光瞥了小妹一眼,与姐姐小声道:“这姜二郎不像是外界传言的那个样子啊?”
既有外室又有私生子,这名声都垮到兖州去了。
现下一看,倒是和去年见时别无二致。
奉如脸色彻底垮下来,“阿姐,他房里真的有人了?”
八字还没有一撇,她没有立场去问姜青野,但问问阿姐,还是可以的。
韵如摸摸小妹的头,斟酌着,“我一向在内宅中,外间的事并不十分清楚。”
只是——
韵如眼前不住浮现悬黎来给她添妆那日的场景,姜家二郎恨不得背生双翅跟着悬黎飞出去的情形历历在目。
与方才那冷淡疏离的模样哪能同日而语呢。
“官家要以民间嫁娶之礼迎我入宫,奉如来给阿姐做傧相,然后陪阿姐在宫中小住些日子可好?”
不能封后,但陛下给足了体面尊重,开宣德门,在大庆殿行册封礼。
赐居重华宫。
邓韵如没自作多情地以为官家对自己一见钟情,情根深种。
但如此声势浩大,她便不能不领这份情。
不单她要领,他们全家乃至全族都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