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如神色严肃起来,嘱咐弟弟妹妹,“陛下厚待多半是看在父亲的份上,咱们在京中一定要步步小心,不要给任何和攻讦父亲的机会。”
闳轩与奉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点头应下。
陛下又叫侍膳了。
但这回,萧云雁硬气地没个笑模样,萧悬黎也木着一张脸。
晚膳尚且挨不到九盏上全,午膳就不要妄图耽误陛下宝贵的时间了。
不过这次分案分餐,他们两个就是在底下做鬼脸,陛下也未能看得清楚。
而且这次,上首不止一位主子,大娘娘也在主位上呢,必不会由着陛下使性子,作践人。
流水的金盘,上了二百多道膳。
还在郡主亲王有备而来,各自穿戴了礼服重冠,严阵以待。
待陛下穷图匕现。
第一道肉菜上来的时候,陛下果然执着金杯开口了。
“为社稷,朕要纳妃了,此次大抵是最后一次家人小宴。”
悬黎端着酒杯,面无表情地听,心里琢磨,前世好像没这一遭。
云雁借着酒杯遮挡,朝上翻了个白眼。
大娘娘不必执杯,饶有兴味地看着陛下唱念。
“为兄确有许多不足之处,幸得黎、雁不弃,数年如一日尊兄敬兄。”
悬黎叹口气,看来这回的事,比让她这郡主去勾引姜青野还大还重。
她肃然起身,不疾不徐地打断陛下施法,“陛下严重了,云雁顽劣,悬黎木讷,只是有幸生在宗室,伴于太后身侧,得太后教诲,才侥幸未给令列祖列宗蒙羞,实在担不得陛下一声赞。”
云雁也起身,酒杯朝陛下,“就是就是。”
另请高明吧,您这摊子里甭管有什么,我们都担不了。
陛下脸上还噙着笑,不置可否,只是将杯中酒饮尽了,又叫高德宝添了一盏。
“贤弟贤妹说哪里话,寻常百姓家里尚且守望相助,更遑论天家。一家子骨肉至亲,为兄有为难时,也只有黎、雁可分忧。”
悬黎闭了闭眼,陛下这般好脸面的人,竟然装都不装了。
她也只得再举一盏,“我与云雁阿兄虽然愚钝,不能解陛下烦难事,但也很愿意听陛下说一说,许多事说出来也就没那么难解了。”
云雁亦举杯,“就是就是。”
“哀家替陛下说。”太后依旧含着笑,对悬黎这滑不溜手的态度很是满意。
潇湘姑姑站出来替太后转述:“陛下有心,乾元诞与纳妃,想合在一处去办,一来是给了贤妃体面,二来陆续有各重镇节度使和各国使团入京,晾在一旁不管不顾易生事端,陛下的意思是叫郡主和王爷筹备些节目,不要叫各国使团闲出旁的心思。”
陛下颔首,凌空朝着二人一点:“头一项便是蹴鞠,你们二人带头,只许赢不许输。”
“契丹使团已经在路上了,务必练出一支力压契丹的队伍,扬我国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