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某人不为所动。
小暑蹲在电视柜面前,拉开抽屉,“是怎么办到的呢,这个神奇的传输通道,我猜想,这份超凡的法力和绝技,非女王陛下莫属!”
说罢抬手摘下画作,蹦跳至沙发前,一屁股紧挨她坐下,“画得怎么样。”
某龙随意一瞥,迅速移开视线。
“你说呀。”小暑同她肩抵着肩,不住晃。
某龙绷紧面皮,一言不发。
“你说呀你说呀。”小暑继续晃。
终是磨不过,耳尖微微动一下,猪龙女士稍起身拉远距离,矜持颔首,“凡人的技艺,虽粗糙,倒也颇有几分意趣,本座勉为其难收下了。”
“这么勉强吗?”小暑歪头。
猪龙还是不说话。
“小海螺。”小暑把画递过去,“请你帮我拿去烧掉吧。”
“欸——”
那家伙果然急了,却仍在强装,手伸一半缩回来,坐那把小海螺用力瞪着。
小海螺笑吟吟立在一旁,“主人误会,陛下怎么会不喜欢呢,陛下只是不善言辞,其实陛下很喜欢这幅画的,让我挂上去又取下来,挂上去又取下来,重复了几十次呢。”
“嗯?”猪龙女士眉毛起飞。
“啊不不……”小海螺忙摆手,“只有十几次。”
猪龙女士鼻孔出气。
“只有……”小海螺双手捧着画作,故作天真,歪头思索,“十九八七六五次而已。”
猪龙女士周身似有火焰腾起。
小海螺泪花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哎呀!”小暑双拳砸向大腿,真是服了她们,“不烧了,我拿去挂上。”
“小海螺来吧。”小海螺蔫唧唧走开,一面走一面小声嘀咕,“小海螺取下来又挂上去一百多次已经很熟练了。”
这真是一对神奇的主仆,小暑由衷感叹。
然而还没有结束。
“也谢谢你的画。”小暑说着,从裤兜里摸出几张纸,在茶几上抻抻平,“很有神韵,我当时一下就看出来了。”
猪龙女士顿时大惊失色,纵身一把将纸张夺来,双手合拢,揉搓成火团。
眨眼工夫,纸张焚尽,火焰熄灭,余下一捧黑灰缓缓飘落地板。
小海螺抱来吸尘器,“出溜”几下吸干净。
挫骨扬灰,死无对证。
小暑目瞪口呆。
“用饭。”猪龙女士宣布。
“你们赢了。”小暑同样宣布。
电视里热热闹闹放着,面前的茶几上是可口丰盛的饭菜,她们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小暑端起饭碗,不由感慨道:“真幸福呀。”
这种日子,她愿意过一辈子。
“容易满足的凡人。”猪龙女士冷酷点评。
“不然嘞?”小暑夹了箸鱼香肉丝盖在米饭,吹吹凉,刨进嘴巴,口齿不清道:“幸福就是如此简单。”
哼,装货,不是你猛猛炫冰红茶和烤鸡爪的时候了。
上班太辛苦,吃了一碗还要一碗,小暑身边端坐的猪龙女士不知何时停箸,靠在一边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那股灼热的视线,实在叫人难以忽视,小暑有些害羞,纸巾擦擦嘴巴,“你不吃啦——”
眼底微光流转,猪龙女士垂睫错开视线,顺手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正好是个美食节目,主持人正夸张赞美着一锅浓汤。
“此物……”她指着电视里的汤,对小海螺吩咐道:“明日依样做来。”
小海螺从饭碗中抬头,“哈”一声(此处省略脏话一万字)。
饭后,帮小海螺收拾了碗筷,瞧见外头天色还算亮堂,小暑诚挚邀请猪龙女士随她一道下楼丢垃圾,“顺便散步消食。”
小海螺已经蜷在鞋盒做的小窝里,抱着自己的毛巾小被沉沉睡去。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猪龙女士默默起身拎起了门边的垃圾袋。
这家伙竟然开始做人了。小暑手搭凉棚,踮脚朝着窗外探头探脑,“咦,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呀。”
“废话真多。”猪龙女士浅白一眼。
小暑快步跟上,“我发现自从小海螺到家以后,你就开始装起来了。”
以前虽然也装,但没装得这么厉害,人从外头回来,还晓得打招呼,现在屁都不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