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威连夹带抢,最後一根落入他口中。
呼。
长吸一口。
“你这是?”
“没想好怎麽和她讲。”
许以威猜的八九不离十。
呼。
又一口。
“直接说,你千万别间接哈,这有什麽的,你又不是一辈子回不来了。怎麽,还舍不得啊?!”
不是她舍不得我,是我舍不得她。
他苦笑,“对,舍不得。”
他无能为力。
总不可能把江夏带着一起走吧。
“最好一次性讲清楚,别模糊啊。谈朝,你,想过出国吗。”
“你想出国?”
谈朝点破。
“嗯,我问问你。”
问了就是有这个想法。
“找好学校了?”
“嗯,d大。”
谈朝的烟瘾没断,一盒新的烟抽出。
刹那间,他剧烈咳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被迫蹲在地上,直至恢复原貌。
许以威顺着他的背,“没事吧你,咳这麽狠。”
他迅速喘了口气,胸口起伏。
“没……没事。”
许以威扶起他。
他伸手够烟,许以威挥手一晃。
他抓紧谈朝的衣襟,“别抽了,你知道你自己在干嘛吗。”
“我不想和她分开,真的。”
他重复第二遍。
“我不想和她分开。”
“你冷静点,你不是不回来了啊。之前分开一年……”
“就是因为之前分开的一年,我再不要和她错过。我不想出国,但是我不想没用,总有人替我决定,让我不得不去遵循。我的选择权在我手里,而我的决定权不在我自己手里。”
他拽紧许以威的衣领,许以威放手,他得以解放。
最激烈的一刻,一个期待已久的电话打来。
谈朝用力咳了两声,试图吐出所有。
“喂,阿江,怎麽了。”
“你嗓子怎麽了,感冒了吗。”
“有点,不严重。”
“最近……”︱“吃药……”
一句虚弱的“好的”结束了通话。
许以威关掉手机,“打算什麽时候告诉她。”
谈朝闭口不谈,妄想跳过问题。
“别退了,越退越远没发觉吗。”
他加上一句,“离她越远。”
谈朝静默,实则早已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