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说
但凡这一次我真的出国了,我就很难再回来了。
一个天秤在心中压着,一边是不能离开的江夏,一边是必须遵守的法则。
压的他快要窒息。
“叔叔强烈要求你出国吗。”许以威捡起地上的烟头,攥了两下。
“他有千百种方法让我听从他的命令去国外不是吗,对他而言,最简单粗暴的一种自然而然是身边的人。是,他不一定劝得动我,所以他采取最直接的方法——让她走。我不想走,我也不想带她走,我想她带我走,我想跟着她走。”
许以威放低音量,“江夏她大概率应该不会出国吧。”
谈朝低声,“嗯,她一定不。”
她一定不,四个字,一个字比一个字低。
他的手勉强撑起地面,“我明天中午和她讲。”
晚上说,我怕她睡不着。
许以威正视他的背影。
傻子,这个时候了,还担心她伤不伤心。
2021年5月5日。
午饭後40min,他专门挑了个中间时刻。
江夏在演算数学,处于高度专注状态。
第一次扣窗,她不为所动。第二次,她侧过头,梦中人在眼前。
窗户被拉开一个口,“我出来。”
她笑逐颜开。
谈朝招手,“过来这边。”
江夏在等他主动讲。
他停顿了片刻,江夏推测他有事情要陈述但好像有苦衷。
要不然怎麽会一时半会不坦言。
“谈朝,说吧。”
是太难开口了吗。
“说吧,不论好坏。”
谈朝试着放平心态,“我下个月要转学去江城了,那边的艺考资源比三中好。”
江夏轻笑,“就这事啊,我还以为是什麽大事呢。”
转呗,又不是见不到了。
“高考完我不太可能留在国内。”
她的嘴角轻微收敛,“你的意思是,你不回来了吗。”
谈朝默不作声。
他承认了。
“可是,你高考前在国内呀。你马上高三了,挺忙的吧。”
有空常回来。
不过看这架势,八成没有。
“阿江,我目前不是很忙。我只是……”
“没事的,放松,我们会再见的,不是吗。”
再见,是再见,还是再见。
我讨厌再见,因为再见,是分别的意思。
江夏伸出拳头,“好好学好好考,加油,我相信你。”
谈朝碰了一下。
鼓被咚的一声,心中的镜子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