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不好了——”
吴氏一惊,这又是怎么了?难不成还闹到家中来了?
“咱家的鸡蛋全被偷了!”
沈壹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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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傍晚,沈家厨房内。
案板上整齐地码放着一个个大小均匀的面剂子。约莫两指宽,表面抹了一层薄薄的油,已经醒发得恰到好处。
“姑娘,水滚了。”
闻言,沈壹壹将剂子用手掌压扁,然后捏住两端,轻轻向两边拉,面剂子便像一条柔软的绸带般延展开来。
她一边扯,一边指点着厨娘:“就像这样拉开,不要太厚,但别拉断了——”
话音未落,宽宽的面条已经从中间断开了。
沈壹壹:……
吴氏忍住笑,忙打圆场:“瑜姐儿,还是让厨娘来吧,她们想必学会了。”
瑜姐儿下午突然说想学厨,她不放心过来看看。
没想到这丫头还真上手啊。
那一大锅沸水翻涌着,她生怕烫到孩子。
如今玩也玩了,还是赶紧离灶台远点吧。
娘子姑娘全在这里,早就紧张到不行的厨娘们忙不迭点头:“会了会了!”
沈壹壹让开位置,看着明明第一次上手,却能娴熟扯面的厨娘,好吧,她就不添乱了。
不一会儿,煮好的面条被捞出,沥干水分,放入早已准备好的青花瓷碗中。
面条洁白如玉,根根分明,堆叠在碗中,像一座小山。
“这就好了?”吴氏疑惑道。
瑜姐儿说想做个新奇的面食,如今这不就是没扯断的馎饦么?
“还有最后一步。”
沈壹壹拿着调羹,依次在扯面上加了姜丝、葱花、蒜末和盐等调料,知道沈正明能吃辣后,还给其中一碗多放了些茱萸。
随着厨娘将滚烫的菜油浇下去,“滋啦——”一声,热油与辣椒、蒜末碰撞,瞬间激发出浓郁的香气。
闻着这味道,吴氏放心不少。至少看上去有模有样,不会在客人面前丢脸。
她转身离开,招呼着:“既差不多了,就回去吧。”
沈壹壹应了一声,又吩咐厨娘将油泼面拌开再端上去。
起码沈如松和瑾哥儿是不会拌面的。
还没出厨房,就听一个厨娘惊呼:“怎的少了这么多葱蒜?”
白英今日去盯梢时,没敢再把一种食材连锅端,就每样都薅了些。
她挎着一大篮葱姜蒜和菜蔬,装作沿街游走的小菜贩,在悦来客栈附近晃悠。
如今被人察觉,偷了菜的白英和再次收到贼赃的沈壹壹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
沈正明正在与沈如松边吃边聊。
邹明智俩人还在关着门发疯,因此只有他们叔侄来了正院用餐。
今日他除了把委托寿州地头蛇打听到的消息给侄女带回来,还顺便去悦来客栈瞧了一眼。
有人是真心破防折腾了这么久,结果一下子就被淘汰。
更多的则是乘机裹乱,跟着吆喝,想让族长一系补偿他们。
沈继祖一怒之下,压根听不进去沈春的苦苦劝谏,执意立刻返乡。入围的那四家,他彻底扔下不管了。
其余族人,愿意跟他一起的,三天后启程,过时不候。
沈正明早就打定主意薅大户,自然是跟着一起走。
蒋家和孙家的事,他原本想着有自己盯着,总不至于让人坑了侄女去。
可如今要仓促离开,一方面各种不放心,愈加仔细地替侄女打探消息;另一方面又有些懊悔,一早就该劝着小姑娘不掺和就好了。
他一心二用地同沈如松讲着客栈那边的事,然而,当丫鬟将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桌时,他的注意力还是被吸引了过去。
沈如松家的伙食对他而言已是极好,只是从北疆归来,他颇为怀念面食。
“父亲,明堂叔,尝尝女儿让厨房做的“油泼面”吧!”沈壹壹笑着说道。
等沈如松一招呼,沈正明迫不及待端过那碗最红的。
雪白的宽面,翠绿的葱花,油亮亮的茱萸,挑起一筷子送入口中,面条筋道,味道浓郁。
沈正明一气儿吃了三大碗,擦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赞了句:“这面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