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星湛裹了团被子抱怀里,只觉长夜漫漫,孤枕难眠。
那几张图片又浮现在脑海里,几个小人各种姿势挥之不去。
躺着坐着,抱着跪着,应有尽有。
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图上做不到的,有很多姿势,徐星湛看得都要怀疑做出来会不会受伤。
但畫手实在是畫术高超,画起人物来更是一绝,神态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只是匆匆看了几眼。
都能夠記清楚画上小人的那古怪的表情。
怎么会露出那种表情呢,啊啊啊不要再想了,徐星湛警告自己。
可偏偏他就是精神得不得了,在床上翻烙饼一样,死活睡不着。
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徐星湛猛得坐起来,神色莫测。
他抬起手,不需要思考,抱着被子,裹了一层后,利落地把自己砸晕了。
还是睡了好,睡了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用想了,等明天醒过来,他肯定就把事情忘的差不多了。
闭上眼时,徐星湛畅快地松了一口气,终于,这世俗烦恼离他而去了。
他才不是那般下流无耻之徒,不会因为想着那些东西睡不着觉。
屋里静得很,两人都沉沉“睡”去,再交流不得,但是沉寂的信息素却无比诚实地活跃起来。
柠檬香和薄荷香从两个房门缝里渗出来,在客厅里混杂在一起,缠缠綿綿的,整个屋里到处都是清爽酸涩的气息。
宁少虞睡得不是很沉,敏感地縮了縮身子,把头往熊怀里埋得更狠了一些。
脖颈后的腺体再度轻微发热,在熟悉的渴望的信息素的诱惑下,加倍地释放出来柠檬的气息,迫不及待地想要借此引来他需要的那个人。
情热期前期,大多数Omega都会经历这样的情况。
他们的腺体会自发地寻找自己需要的喜欢的信息素,一旦有相契合的信息素在身边,就会迫不及待地催着主人身体进入下一个阶段。
宁少虞本该记得这些,他带了足夠多的阻隔贴,用来隔绝徐星湛对他过分有吸引力的信息素。
但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柔软的大床,可爱的玩偶,一切的一切都这么讓人有安全感,他放松了警惕,自然也没想起来这件有点麻烦的事情。
被捂了许久,一直受委屈的腺体一朝解放,就吃到了大餐,情况更是激烈。
宁少虞的身体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他昏昏沉沉的,只觉得好像一瞬间来到了火海,浑身燥热,一呼一吸间都很沉重。
有些地方被渗出的水给浸湿。
浑身湿漉漉的很是不舒服,他重重地喘了几口气,手猛得从被子里掙出来,腳也无力的蹬了几下,怀里的熊被他一脚踹下床。
怀里一瞬间就空了。
他意识没有清醒,但是身体本能地感觉到空虚,努力四处摸,却迟迟没有找到能够拥抱的东西,控制不住一般,他低低地发出泣声。
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徐星湛揉着钝痛的脑袋呲牙咧嘴地走了进来,怕把睡梦中的人吵醒,他特地没有穿鞋,光着脚踩着冰凉的地板放轻脚步。
宁少虞小猫似的微弱的哭声直直往他耳朵里钻。
他本来该平静地躺在床上的,毕竟刚刚那一下,他是下了狠手的,力道重得很,一拳头砸得他脑瓜子都嗡嗡的,到现在头都晕。
但就是这样,他一听到这边有隐隐的哭声,立刻就清醒了。
徐星湛小心地掀开被子,低头看把脸压在床单上一直哼唧的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蛋,滚烫。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钻进被子里把人一把抱住,软绵绵一团塞进怀里,怪让人心软的。
他轻轻拍着人的后背,再度释放大量的安抚信息素,嘴里还哼着轻缓的小曲,哄着人睡觉,手口一刻都不能停。
这祖宗,闹腾得很,只要一停下来就不高兴,徐星湛又听不得他委屈,只能歇两口气就立刻继续,他抱着人,困意也翻涌,想睡又不能睡,和刚刚想睡但没睡意比起来,不知道哪个更痛苦。
他只能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地哄人。
等到真正把人哄好,已经到了凌晨三四点。
徐星湛本想着待一段时间,等人不哭了就回去睡,现在也顾不上了,一倒头就直接昏迷过去。
两个人贴在一起,抱得紧紧的。
宁少虞梦里觉得自己好像被八爪鱼缠上了,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自在,他拼命地想掙脱束缚,可四肢却软绵绵地哪里都使不上来劲。
周围全是陌生人,好像在说些什么,他潜意识里觉得害怕,急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喂,宁少虞,你怎么在这里?”
宁少虞立刻惊喜地抬头,向着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徐星湛求助:“别废话,还不快来救我。”
徐星湛却笑嘻嘻地打量着他,伸出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左转右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