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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为什么不能是我(第2页)

随即,他移开视线,目光温和地落在自己的爱徒身上,缓缓开口道“徒儿,既然劳道友执意要考校你的本事,你便与他堂堂正正地斗上一场。

让他,也让在座的诸位道友亲眼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资格与实力,来带领‘闲人散’走的更远。”

何太叔得了师尊的肯与授意,当即恭恭敬敬地转过身去,向着虚鼎真君深施一礼,口中恭敬地应道“弟子谨遵师命。”

礼毕之后,他方才重新转过身来,直面那一身战意沸腾、气势如虹的劳镇山,面上浮现出一抹从容不迫的轻笑,朗声道“既然如此,劳道友,那便请吧。

你我二人便将战场设在天枢城外的开阔之地,也好让诸位同道移步前往观战,一同见证。看看何某人,到底当不当得起这‘闲人散’座的位置。”

“正合本座之意!”

劳镇山闻听此言,眼中精光爆闪,大喝一声,“那么本座便先行一步,在天枢城外恭候何道友的大驾了!”

话音尚未落尽,劳镇山雄浑的身躯骤然间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遁光,如流星划破天际,径直向着天枢城东南方向的广袤原野疾驰而去。

何太叔见状,举止依然沉稳有度。

他先是转身向着自己的师尊虚鼎真君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又侧过身,向在座的三位元婴中期长老。

待这一应礼数周全完毕,他方才催动法力,身形同样化作一道迅疾的金色流光,紧随其后追逐而出。

眼见两位正主离去,玄穹真君不禁抚掌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身侧的申屠海,提议道“申屠道友,你我二人也莫要闲着了,便一同前往做个见证如何?

既是比斗,自当让他二人打得酣畅淋漓,尽展所长,但也需我等看顾一二,切莫让他们收不住手,落得个两败俱伤、伤势过重的下场。”

申屠海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随即,两股磅礴的灵压冲天而起,二人身形微微一晃,便也从原地消失,追随着那两道远去的金光而去。

此刻,大殿之内那些早已被这场冲突撩拨得心痒难耐的金丹与元婴初期修士们,哪里还按捺得住?

眼见两位元婴长老都已离去,他们顿时化作无数道色彩各异的遁光,如百川归海一般,争先恐后地追了出去,生怕错过了这场龙争虎斗。

人群之中,赵青柳亦是满脸急切之色,架起遁光,迅汇入了那浩浩荡荡的观战洪流之中。

虚鼎真君座下的另外三位弟子,在得到师尊的眼神默许之后,也再无忌惮,纷纷御风追出。

转瞬之间,方才还人声鼎沸、群修汇聚的宏伟宫殿之内,便如潮水退去般变得空空荡荡,寂静无声。

偌大的殿宇之中,只剩下高坐云台虚鼎真君,以及立于阶下、面色依旧阴晴不定的公羊鸣二人,彼此间的气氛诡谲而沉凝。

——

片刻的沉寂过后,大殿之内那令人窒息的静谧终于被一声不阴不阳的话语所打破。

公羊鸣率先开口,面上堆砌起一副极为勉强的笑容,目光幽幽地转向虚鼎真君。

那笑意隐藏着一抹被极力压抑、却又难以全然遮掩的怒火。

使得他整个人的神情显得既虚伪又阴沉,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虚鼎道友,端的是好一番精妙算计啊。

你这徒儿,可是亲身经历过域外天魔那等可怖劫数的洗礼而屹立不倒的修士,这份心性与造化,放眼整个修仙界也是凤毛麟角,未来的前途委实不可限量。

而今,你竟就这般轻描淡写地让劳镇山那个莽撞之徒,做了你徒弟登临高位的垫脚之石……啧啧,当真是不愧那‘智者’之名号啊,虚鼎道友。”

公羊鸣这番话,语调阴阳怪气,看似赞誉,实则字字句句都裹挟着浓烈的酸涩与不甘。

这般夹枪带棒的言语,却并未能令虚鼎真君那古井无波的心境产生丝毫波澜,更未激起他半分恼怒之意。

虚鼎真君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呵呵模样,仿佛全然听不出对方话语中的机锋与刺探,只是极为谦逊地摆了摆手,朗声笑道“哪里哪里,公羊道友谬赞了。

老夫不过是运道好些罢了,捡了一个现成的好徒儿。若非当初玄穹道友慧眼识珠,将此子举荐于老夫座下,老夫此刻恐怕还真要为这下一任闲人散座之位的归属,而头疼不已呢。”

虚鼎真君这番看似自谦的话语,听在公羊鸣的耳中,却无异于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在他听来,那所谓的“运气好”、“捡来的”,无一不是对他毕生汲汲营营却求而不得的最大讽刺。

霎时间,公羊鸣脸上那勉力维持的虚伪笑容彻底凝固、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色的阴翳,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一阵更为压抑的沉默过后,公羊鸣终于放弃了所有伪装,他面色难看至极地直视着虚鼎真君,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委屈与愤怒“为什么……不是我?”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极力平复胸腔内翻涌的情绪,随即再度开口,这一次,语气中已再无半点遮掩,只剩下赤裸裸的质问与不甘“虚鼎,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是老夫?

论资历,老夫不过比你晚入门数百年罢了;论能力,老夫承认不及你运筹帷幄,但执掌这闲人散,老夫自问也绝非不能胜任!

你为何偏偏要选择你那羽翼未丰的徒弟,却从未考虑过老夫?!”

此刻的公羊鸣已是彻底撕下了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

他心中清楚,虚鼎真君寿元将尽,大限已在不远之处。

而眼下,这座恢弘壮丽的宫殿之内,仅剩下他二人相对而立,再无需顾忌旁人耳目。

因此,他索性直截了当地将那个深埋心底多年、令他日夜寝食难安的疑惑与愤懑,毫无保留地倾泻了出来。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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