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便响起了车子的引擎声。
于修夏挂蚊帐的手突然一颤,钉子骨碌碌的滚到了地上。
陆广宇把于琴安置在偏屋,面色凝重。
陆辰这才知道,昨天晚上于修夏说的没几天是什麽意思了。
于琴病重,可能撑不到他们回上海了,医生建议保守治疗。
于修夏听完陆广宇的话,眼神有一瞬间的波动,但很快平静下来,他其实比谁都知道于琴的情况。
陆辰一直觉得奇怪,怎麽说呢,于修夏跟他妈的关系很冷淡,自从陆广宇来了後,他甚至很少往偏屋去。
你觉得他过于平静吧,他却经常拿着他妈的病历单发愣。
陆辰不是太懂母子之间的相处模式,他只会跟他爸折腾,过分了,也会适时认个错。
于修夏变得更加沉默了。
那天晚上,下了一场暴雨,电闪雷鸣。
于琴开始咳血,时昏时醒,剧烈的咳嗽声在暴雨里更为撕裂。
于修夏一直绞着手,坐立难安,期间无数次冲出大门,却始终没有往偏屋去,只隔着雨幕看。
看一会,又回屋。
大概九点多时,村长用大喇叭吆喝,今天雨太大,等会要拉下总闸断电。
陆辰当时正在洗澡,听到这个消息後,气的差点把热水器给砸了。
几分钟後,头顶的白炽灯果然灭了。
陆辰低骂了一句,摸索着关了水龙头,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暴雨如注,天边滚了一个闷雷。
小叔的房间除了于琴的咳嗽声,再无半点动静。
陆辰撑着一把碳素伞,风大雨大,弄的他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此时,一道闪电劈了过来,农村的天,下雨时跟直接连了地一样,这个闪电简直迎面落在了陆辰眼前,距离近的骇人。
他推开了门,屋里一片漆黑。
闪电的光打进房间时,里面惊呼了几声“啊啊啊”,接着一个身影飞快的蹿了过去。
陆辰定住。
半晌,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疑惑的走了进去。
老旧的柜子边一阵窸窸窣窣。
陆辰把手机高高举起,才看清,柜子和床的夹角里,于修夏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在手掌里,浑身哆嗦着往里躲。
似乎发现有人在看他,抖的更厉害了,想打开柜门藏进去。
陆辰慢慢矮下身子,伸手推了推他,于修夏受到惊吓,“啊”了一声,迅速的钻到了床底下。
“……你怎麽了?”
于修夏抱着脑袋,不敢擡头,跟只任人追打的流浪猫一样,愚笨的保护着自己。
陆辰试图哄他:“于修夏,别怕,我是陆辰。”
于修夏哆嗦了好一会,直到外头不再打雷了,才一点点的擡起头,小心翼翼的看着陆辰,又往床底下躲了躲,嘴里模糊了一句:“别……”
“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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