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赫检查他的手掌——翻墙时被瓷片划破的口子还在渗血。他撕下衣襟重新包扎,动作依旧轻柔。
“疼吗?”他问。
韩灿宇摇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笑了。
“笑什么?”李承赫抬眼。
“想起在现代,有一次我切菜伤了手,你也是这样给我包扎。”韩灿宇说,“那时候你还不太会说话,只会皱着眉说‘笨’。”
李承赫也笑了:“你是笨。”
“那你喜欢笨的?”
李承赫没答,只是低头,在他包扎好的手背上轻轻贴了贴自己的额头。那是一个极亲昵又极含蓄的动作。
傍晚,玉筝送来饭食和干净衣物,还有一壶酒。
“这是西域的葡萄酒,不烈,可压惊。”她笑道,“二位放心,清音阁虽是乐坊,但妾身只卖艺不卖身,也不接待外客。此楼是妾身自住之处,绝对安全。”
等她离去,两人对坐饮酒。葡萄酒色泽殷红,入口甘醇。韩灿宇酒量浅,几杯下去脸就红了。李承赫倒还清醒,只是眼神比平日柔和许多。
窗外月华初上,乐坊的丝竹声隐隐传来,唱的是李白的《清平调》。韩灿宇听着,忽然想起什么,轻声哼起一段旋律——是他喜欢的现代歌,旋律悠扬。
“这是什么曲子?”李承赫问。
“我家乡的歌。”韩灿宇笑道,“想听吗?”
李承赫点头。
韩灿宇便轻声唱起来。他的嗓音清润,唱着韩语的歌词,旋律在唐代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奇异又温柔。唱到一半,李承赫忽然起身,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唐筝。
“某为你伴奏。”他说着,在筝前坐下。
韩灿宇怔住了:“你会弹?”
“军中闲暇时学过。”李承赫试了几个音,竟真的合上了他的旋律。唐筝的音色古朴清越,与现代歌曲的调子融合,生出一种穿越时空的美感。
韩灿宇继续唱,李承赫低头抚筝。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像镀了层银边。这一刻,没有追杀,没有阴谋,没有时空的阻隔,只有歌声、筝声,和彼此眼中映出的光。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韩灿宇走到李承赫身边,蹲下身,仰头看他:“你怎么什么都会?”
李承赫放下拨片,手指轻抚他的脸颊:“想让你高兴。”
简单五个字,却让韩灿宇心头滚烫。他凑上去吻他,带着葡萄酒的甜香。李承赫回应着,手环住他的腰,将他带到怀里。
这个吻温柔绵长,是情到深处的自然流露,却始终保持着含蓄的克制。吻结束时,韩灿宇靠在李承赫肩头,两人相拥而坐,听着彼此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