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时间多倍加速。
格林家之外的街道,人群飞快来来往往,日升日落肉眼可见。就像是电影十六倍速快进,一直到快进到任慈和弗兰肯斯坦离开伦敦丶前去纽约後。
街边人来人往,熟悉的身影在其中灵巧钻来钻取。
是鲍勃!
触及到他的面孔,任慈还没来得及笑,就听到一声暴喝。
“该死的小贼,东西拿出来!”
一名孔武有力的车夫直接拎起了鲍勃的後领,很是愤怒道:“你偷了这位先生的东西,别以为我没看见!先生,你的怀表!”
鲍勃惊得脸色苍白。
而走在前方的绅士转头,正是归家的罗伯特·格林——也就是洛伊斯的父亲。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怀表确实不见了。
但……
罗伯特·格林先生看向惊慌失措的鲍勃。
上议院的政客,有着无比的记忆力,他成日与人打交道,怎麽能不善于记下人脸?
他见过这名小偷,在洛伊斯的卧房……曾经的卧房里,拿着那些证据狂奔到码头发放的孩子。
说是曾经,是因为罗伯特·格林先生唯一的女儿,已经远赴纽约,展开自己的生活了。
他劝过,但洛伊斯无比坚定。
她的考量非常清楚,计划也相当完善,这决计不是一时冲动。
既然如此,做父亲的,也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止置喙。
而这个孩子——
“你误会了,先生。”罗伯特礼貌道,“是我把怀表给了他。孩子,你过来。”
车夫将信将疑地放下鲍勃。
而街头流窜的小贼,非常震惊地看向罗伯特。他迟疑片刻,还是小心翼翼上前。
“对不起,先生,”鲍勃飞快道歉,“我丶我把怀表还给你!”
“不用。”
罗伯特摇了摇头:“你叫什麽?”
“鲍勃。”
“鲍勃。”上议院的政客点头,“考虑过做小偷之外的职业吗?”
鲍勃猛然瞪大眼。
罗伯特·格林并不催促男孩回答,而是视线转向自己的庄园。春天到了,几簇鲜活的花朵从围栏中探出头来。
任慈眼前的镜头又是一转。
阴雨连天的伦敦,变成了纽约繁华的街头。崭新的银店之内,洛伊斯·格林拿起梳妆台上雕刻着同样花朵的银簪,盘起了长发。
她款款下楼,银店还没开门,却已经有了访客。
即使过了这麽久,触及到亚瑟·伯尼斯的面庞,洛伊斯仍然有些恍然。
只是当弗兰肯斯坦扬起纯真的笑容时,故人的幻影就会迅速消失不见。
“弗兰。”
洛伊斯小姐礼貌地问候道:“是任慈女士让你来的吗?”
弗兰肯斯坦点了点头。
他把手中的鲜花插()入花瓶,修长的指节拂过花朵上的露珠。
“我跟任慈去办案,”弗兰说,“在路上看到美丽的花朵,她要我送给你一些。”
洛伊斯小姐的面容猛然亮了起来。
她走到柜台前,将花瓶捧起,放到最为显眼的位置。
“谢谢你,也谢谢她。”洛伊斯小姐绽开笑颜,“也是到了开店的时间了。”
在弗兰的帮助下,她拉开铁门。
崭新一天的阳光倾洒进来,一如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