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丶气氛温暖,伦敦难得晴天,旭日光芒倾洒进来。
良久之後,洛伊斯才近乎羞涩地低下头,接过那只花。
“我会让女仆留下姓名的住址,”她说,“等你的作品完成,请务必派人通知我。”
之後亚历克斯·怀特保持着那抹笑容一整天。
一直到银店打烊,他如约来到码头前和朋友相聚,笑容也没有消失。
亚瑟:“……”
维克多:“…………”
看着好友傻乐的姿态,两名青年面面相觑,最终是亚克没忍住。
“碰到了什麽好事情,”他问,“值得这麽开心?”
“你们可以猜猜看。”亚历克斯含笑说。
维克多很是好奇:“涨薪水了?”
亚历克斯:“我师父像是这麽大方的人吗。”
维克多:“那……允许你自己设计银饰了?“
亚历克斯:“差不多,但和师父没关系。再猜猜看。”
维克多拧起眉头。
成天在医院和实验室两头跑的人,自然无法理解亚历克斯的心态。但亚瑟可不一样。
容貌俊美的青年,当即朗笑出声。
他拍了拍维克多的後背:“你不懂,遇到了伯乐,却不是师父。说吧,亚历克斯,是哪位美貌的小姐?”
也就只有碰到心上人,才能露出这种傻气的笑容吧!
亚历克斯被戳中心事,只是把那傻气的笑容咧得更明显了些。
“她看中了我还没完工的簪子,直接预定下来,”亚历克斯喃喃自语,“我……从没见过这麽明亮的眼睛。”
是说这位“她”美丽呢,还是说眼光好呢?
连维克多都恍然大悟,更别提亚瑟了。
“走走走,好事一桩,值得请客,”亚瑟招呼道,“我请你们两个喝酒!”
说完,三个人相互拉扯嬉闹着,走向码头酒馆。
就在走过马路时,维克多不经意地一瞥,他的步伐蓦然顿住。
在酒馆对面,他看到克兰牧师匆匆路过,街对面的牧师同样擡头。
许久不见的大学同学,毫无预兆地相逢。二人纷纷愣在原地。
维克多下意识地就朝着克兰牧师迈开步伐。
但就在他准备靠近的前一刻,牧师却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转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这……
维克多顿时尴尬,追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
“维克多,怎麽了?”亚瑟和亚历克斯已然走远,他们的声音在背後传来。
要追过去吗?
可看对方的样子,不是很相见他。
迟疑片刻,维克多最终垂下眼。
“来了。”他同样转身,跟上了两位好友的脚步。
昔日的朋友,往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
紧接着任慈眼前的画面一转。
同个时间,不同的地点。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格林家族的宅邸,洛伊斯小姐坐在闺房内,仍然手持那朵鲜花。
不知道洛伊斯想到了什麽,她莞尔一笑。
房门之外,传来了父亲的声音。
“洛伊斯,到时间了,歌剧马上开始。”
洛伊斯这才回神。
“来了,父亲!”她起身,恋恋不舍地将鲜花放在桌面,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