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焕施笑着和他互道了“晚安”後,转过身,踩着雪往前走。
“嘎吱嘎吱”的声响太嘹亮,徘徊在他四周,缕缕不断。
彭熹言目送着他,凝望的双眼无论如何也不愿从他的背影中离去。
这时,付焕施突然转过身,大声对他说。
“新年快乐!”
雪白的大地,他站在雪中央,笑得那般清亮。
“彭熹言!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彭熹言总觉着自己好像在渐渐失去一些,他的稀贵珍宝。
他急切地想要唤住付焕施,想让他不要消失在那个拐角口,背影看穿也不要在他眼前消失。
他还想继续看清他的脸庞,为什麽不让他再看看他的脸呢?
哪怕一次也好。
彭熹言头次觉着付焕施更像是一缕风,虽时时向他温柔吹拂,可终归会随着西去的烈阳掩下天幕,湮没无闻。总会围绕他身边的风总是抓不住,摸不到的。
此後的晨间依旧会有一阵清凉的风向他拂过,可那不再是他想要的清风。
那是掠过了他无数次四季的清风。
彭熹言立在自家门口,屋下闪烁着寒光。他听着付焕施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快要从他耳边飞离,心中的呼唤越来越紧迫。
“小施!”
付焕施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笑着看向他。
昏茫夜色下,寂静,聆听。即使在没有灯的照耀下,彭熹言此时也觉得付焕施当真好看极了。
泛滥的潮水向他的眼眸紧锁,彭熹言留在原地。
也许是被脚下的冰冻了太久,怎麽也迈不开脚。彭熹言无能为力,愈发冰冻的身躯让他固守在这里,只能眼睛深深地看着他。
他想。
他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第二个付焕施了。
付焕施是他的独一无二,他眼里唯一的太阳。
所有事物在他面前,即使是远在天际的皎洁月亮也不足为过。
清冷的月光下,吹来一阵似乎带有淡淡味道的风,随着付焕施的离开而飘散,虚惘渺无。
“小施,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彭熹言!”
彭熹言再张开双眼,眼前是蒸汽悬浮的白,穿透了的背影不见了。
那场大雪在他们身躯里落入,经久不息,像是百里之外那条冰冻的河流,川流不息,随南风溶化。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