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柄处,暗褐血渍在夕照下忽明忽灭。
成渊瞳孔微缩——
那分明是镇守酆都的玄冥剑碎片!鬼界亡魂四下流散,果然与这“死账”有关!
宁道全脚下一瞪,不管不顾地朝着云台之上的阵法飞去,手中残剑已化作血虹贯入阵眼。
霎时
地动山摇,云台下传来万鬼同哭的凄厉嘶吼。
赵灵均的指尖蓦地收紧,成渊袖口的银线绣纹在她掌心硌出深深红痕——
忽然
赵灵均感到袖中的飞刃又开始产生异动。
可她分明没有催动内力,飞刃却如此按耐不住,像是有更契合的力量在吸引着它……
赵灵均抬头看向成渊,正想探寻这股异样的力量究竟来自何方,她扯了扯成渊的衣袖稍作提醒——
可成渊此刻面色异常凝重,扫了眼沈南昭脖间的伤痕,便意识到情况不妙。
察觉到赵灵均的动作时,只是先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指尖,三言两语地解释道:
“灵均,此处危险,不是你等可以应付得了的,相信我,日后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罢便朝着苍穹之上飞去。
谁知此时飞刃忽然挣脱,直冲云霄,刀身映出成渊扭曲的背影……
“帝君果然守信。”
宁道全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成渊甩袖一挥,须臾间,二人逐渐被云层遮住,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此时崔望津匆忙赶到,见此情形,神情骤变,转头看向赵灵均——
赵灵均昔日总噙着笑意的杏眼此刻空茫如雾,嘴中喃喃着:
“帝君……?”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仰头望着上空的往溯无极阵。
厚重的云霭将二人团团围裹,其间隐约透出丝丝缕缕的光痕,宛若电光游走。
那光痕中央尤为炽亮,分明是两股磅礴之力在暗中角斗,气势逼人……
崔望津见状将赵灵均拖拽至另一处,远离众人,将一纸卷轴塞进她的掌心,低声道:
“灵均姑娘,这是尊上让我交给你的,他自知对不住你,还请你看完再做分辨吧……”
只见卷轴上赫然用金丝嵌绣着“鸿嘉纪事”四字。
那金丝并非寻常绣线,倒似卦爻笔法勾连而成,紫檀轴杆末端镌刻着半枚阴阳鱼纹,裹轴的锦缎上浮着极淡的符灰气息……
“这是……?”
崔望津袖中的判官笔隐隐震颤。
听泉旁,四十九盏引魂灯同时亮起,玉簪中封印的往生咒烫得吓人。
赵灵均被烫得受不了,忍着疼想将玉簪放在冰凉的石阶上,却发现玉簪一离开她的肌肤,就恢复了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