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液在月锦般透亮的刀刃上流淌,血水盖过刀剑的光泽,所过之处,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青黑色!
渐渐地
刀剑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剑身微微震颤,似在哀鸣……
宁道全眉头紧锁,目光凝重,眼睁睁地看着寒铁淬炼的刀刃在血中渐渐消融。
沈南昭抬眼望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师尊怎会如此疏忽大意?既知我是鹿女的后代,就该知道——凡是要伤我的人,皆不会有好下场。”
话音刚落,沈南昭双手一挣,身上的枷锁尽数破裂,浑身散发出逼人的气魄。
宁道全将剑一把甩开,手腕一翻,直取沈南昭的咽喉——
“咻——”
飞镖擦肩而过,直直钉在了身后的牌位上,刻着“阵灵派第十三任掌门——方离”二字的牌位轰然倒下。
只见殿门被人一脚踹开,刺眼的光线侵扰着殿内的昏暗,一声清亮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师尊——”
赵灵均左手手中勾着素色玉钗,另一只手从后背绕至手肘处,欢跳着轻盈地踏过门槛。
裙摆顺势落下,一袭鹅黄的裙裳绽开,身后的长发随风飘扬,一双眼眸弯起极为灵动,隐隐透着笑意——
宁道全面色一怔,手中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下来,出神地看着金灿日光照耀下,那个似是而非的身姿……
而其身后还随之而来了几个人影——
只见云术的双手被陆子尧从身后扣住,裴衡正容亢色地站在方书禹身旁,言笑不苟。
赵灵均一副俨乎其然的模样,匆匆跑到沈南昭身边将其扶起:
“哎呀沈姐姐,原来你在这啊!刚刚去劫狱没看到你,可差点把我给吓坏了……”
“劫狱”二字脱口而出,丝毫没有顾及一旁宁道全逐渐难看的颜色。
赵灵均转过头,见宁道全一副愀然不乐的表情,歪着脑袋好奇地问:
“师尊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妒气的样子?”
陆子尧见赵灵均还在装聋作哑,忍不住轻咳提醒,谁知赵灵均丝毫不在意,脸上仍然挂着笑脸:
“听裴衡师兄说祭礼都准备就绪了,灵儿知道师尊只是一时生气才将沈姐姐押入了狱中,灵儿都能理解,我家府上也有关人的小黑屋呀……”
忽然,赵灵均眉头轻蹙,抿起嘴,佯装苦恼:
“嗯……可如今祭礼提前了,这样大的场面怎能少了沈姐姐他们,因此灵儿特意将他们二人请了出来,师尊正好在此,不如随我们一道去吧?”
赵灵均眼底热切,浅绿的衣衫轻薄娇俏,笑容带着天真的憨气,尽管言语荒诞可笑,却一点不让人觉得僭越。
方书禹站在赵灵均身侧昂起头,双手背在身后,倨傲地看着宁道全:
“听云术说——掌门替我摆好了阵法,今日一反常态下令全力运作往溯无极阵,老夫特来道谢。我这侄女性子乖张了些,还请掌门莫要见怪。”
云术分明被陆子尧与裴衡压制地无法反抗,何来“请”字一说?分明是要胁迫他出现在众弟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