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离开?皇宫、离开?上京。”方元望笑道,“这本就不是我该久待的地方。”
&esp;&esp;“这?这太突然了!”谢见琛紧张而不舍,“可您还没?有与晏漓道别吧?”
&esp;&esp;“同他道别?罢了,他那么别扭,舍不得我、又说不出口,我可没?他那么恶趣味,净爱看人出糗。”
&esp;&esp;他转过身,看向风华正茂的青年。
&esp;&esp;“你只需转告他,逢年祭节,老老实实给他这未曾谋面的老子认真上柱香便是了!”
&esp;&esp;临了,他还不忘嘱咐谢见琛。
&esp;&esp;“还有,不要忘了我今夜对你说的话。”
&esp;&esp;谢见琛向前追去?:“师——”
&esp;&esp;不待他的挽留之辞脱口,方元望早已?消失在?了宫墙内的茫茫大雪里?。
&esp;&esp;仰头看着那人影离去?的方向,心头怅然若失。
&esp;&esp;寂寂雪夜天地,唯余冷风穿廊而过的呼啸声。
&esp;&esp;明君昏君
&esp;&esp;翌日清晨,睡得不?大?踏实?的谢见琛早早醒来,正欲穿鞋起身,身后的手却适时将他牢牢揽住、一屁股又跌回榻上。
&esp;&esp;“又要去哪?”
&esp;&esp;晏漓惺忪慵懒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esp;&esp;谢见琛也没想?到这人将他看得这样紧,安抚道:
&esp;&esp;“不?去哪里?,只是想?用?些茶水润润嗓。”
&esp;&esp;“那昨夜呢。”
&esp;&esp;“我吵醒你了?”
&esp;&esp;他有些惊讶:明明昨天晚上自己出去的时候,晏漓难道全都知道?
&esp;&esp;“只要你离开,我都会?察觉到。”晏漓声音平淡,似乎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昨夜在何处,乱逛了那么久?”
&esp;&esp;“昨夜我见奉先殿有灯火闪烁,找了过去,见到了方前辈,说了会?儿话。”
&esp;&esp;“嗯。”
&esp;&esp;“方前辈离开上京了。”
&esp;&esp;“……”
&esp;&esp;晏漓揽着他的指节微动,沉默良久,才接受了这个他早就有所猜测的事实?。
&esp;&esp;“他这种世?外?高人,来无影去无踪,一直待在宫里?,反倒不?自在。”
&esp;&esp;“嗯,是这个理。”
&esp;&esp;只是他思索整夜方元望最后的劝告,也不?曾参透话中深意。
&esp;&esp;“对了,方先生叫你闲来无事也去祭拜一番你父皇。”
&esp;&esp;晏漓头一扭,不?甚在意:“我又不?曾见过他,与他不?熟,祭拜他做什么。”
&esp;&esp;“……好歹是你父亲。”
&esp;&esp;谢见琛拿这半梦半醒的皇帝没辙,好言相劝,“既是方先生最后的嘱咐,你就当是帮他的忙,可好?”
&esp;&esp;“嗯。”
&esp;&esp;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晏漓才打了个呵欠,不?急不?缓地打鼻腔应了一声。
&esp;&esp;这边刚完成方元望最后的嘱托,谢见琛总算松了口气,另一边便只觉某人环住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地上下?乱摸。
&esp;&esp;“你……”他简直无话可说,“这才是大?清早。”
&esp;&esp;“正因是早晨,才想?你想?得难受。”
&esp;&esp;话毕,一阵天旋地转,他又被人按回了榻上。
&esp;&esp;他面红耳赤地瞄了一眼不?知何时精神起来的晏漓:
&esp;&esp;“你到底什么时候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