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打住,年纪一把?了,可别夭我的寿。我哪敢随口认天子当儿子?”
&esp;&esp;谢见琛被他逗笑,说笑半晌复又问道:
&esp;&esp;“师父是来祭拜谁的?我既来了,合该同样奉上一份心意。”
&esp;&esp;“自然……是你那陛下的真爹。”
&esp;&esp;“明帝?”
&esp;&esp;“嗯哼。”
&esp;&esp;谢见琛颇为讶异:“原来师父还竟与明帝有过这样深厚的交情。”
&esp;&esp;“深厚的交情……?或许吧。”方元望反问,“怎么,很出乎你的意料?”
&esp;&esp;“唔。”
&esp;&esp;他想?了想?,“倒也不能这么说,只是在?我的印象里?,您作为神义门门主,自是隐居世外,不问世事的。”
&esp;&esp;方元望大笑几?声。
&esp;&esp;谢见琛挠头:“我说得不对么?”
&esp;&esp;“一半一半,原则上,的确是这样。”
&esp;&esp;方元望答。
&esp;&esp;“可你想?,神义门这样一股强大而不可控的力?量,倘若不能为统治者明晰我等?的立场,历代君主会安心认我们久久暗中活动于民间吗?”
&esp;&esp;“所以,需要你们历代门主暗中接触皇帝,以明忠心?”
&esp;&esp;“不错。”
&esp;&esp;谢见琛了然:“您二位也是自幼相识、相知相重的情谊,若非师父身份特殊,想?来如?今也会是一段君臣相携的佳话。”
&esp;&esp;方元望鲜少地默了下来,雪月相映下,显得他的神情有些落寞,半晌才喃喃道:
&esp;&esp;“情谊……情之一字,重逾千山。能遇知己,已?是上天莫大的恩赐。人各有命,世间从无如?果,他……明帝有他的路要走,立后?纳妃、传宗接代。我和他,还不足以在?后?世留下什么故事,思虑过多,最终也只会引人神伤。”
&esp;&esp;谢见琛心下一窒,只觉今日的方元望怪怪的,话中之意似乎亦另有所指,然一时间却又无法辨别其中真意。
&esp;&esp;“唉,我竟然开?始自言自语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方元望改口,“只是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难免让人思及当年旧事。”
&esp;&esp;“我们自是不比师父穿梭庙堂与江湖间那样辛苦的。”他谦虚道。
&esp;&esp;“私下闲侃,不谈没?趣的,我说的不是这些。”
&esp;&esp;方元望目光下移。
&esp;&esp;“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固然令人羡慕,但也要注意身子。”
&esp;&esp;忽而意识到什么,谢见琛顺着他的目光低眼,手忙脚乱地拉低披风、遮住颈肩大大小小的红痕。
&esp;&esp;真是——太丢人了!!
&esp;&esp;“你二人情深意笃,我身为长?辈的看在?眼里?固然欣慰,可也要小心伤了己身。”
&esp;&esp;“师父莫要再笑话我了……”
&esp;&esp;“小子,我是认真的。”
&esp;&esp;谢见琛困惑地看向他。
&esp;&esp;“情字初尝,如?饮陈酿,最易沉醉其间,以为天地恒常,不过如?此。殊不知……情深最易生执。
&esp;&esp;“你二人皆是重情之人,然情若过炽,只会引火烧身。”
&esp;&esp;谢见琛依旧不大明白?。
&esp;&esp;难道情深意笃,不是好事一桩吗?
&esp;&esp;基于对长?辈的尊敬,他没?有多嘴什么,似懂非懂点头,却忍不住发问:
&esp;&esp;“师父,您今日有些奇怪。”
&esp;&esp;方元望倏然起身。
&esp;&esp;“告慰之事已?毕,我要走了。”
&esp;&esp;“走?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