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望向此刻早已是寂静萧索的宫内,复仇的亢奋血液在他体内滚滚翻涌。
&esp;&esp;“谢见琛!!”
&esp;&esp;焦急到破音的呼唤声蓦然响起。
&esp;&esp;他不解失神回?头,看见了晏漓霎那间失去血色的脸。
&esp;&esp;“快闪开!!!”
&esp;&esp;几乎就在他回?头的同?时,一片阴影迅速落下,笼罩住他。
&esp;&esp;他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块足有两尺厚的石板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高大的宫门顶端落下。
&esp;&esp;是千斤闸!
&esp;&esp;凭着远超常人的直觉,谢见琛本要?夺过千斤闸的突袭,可?不想那残存一口气、拉动闸门机关的卫兵忽地扯住他的脚,使他直接跌倒在地。
&esp;&esp;“啧!”
&esp;&esp;来不及了!
&esp;&esp;千斤闸的下落只需眨眼间的功夫,此时此刻,他本该连踹开卫兵的时间都没有。
&esp;&esp;他本该被生生砸断双腿——千斤之重的石板,想必两条腿会直接化作血水骨泥吧。
&esp;&esp;他本该。
&esp;&esp;千钧一发之际,一弯镰刃卡入石板与地面之间,生生承住了这千斤之重。
&esp;&esp;当然,承受这份千斤重量的,不只是镰刃。
&esp;&esp;还有用镰的人。
&esp;&esp;晏漓:“……快走?!”
&esp;&esp;谢见琛不敢有丝毫犹豫,一脚蹬开那卫兵的手,迅速收回?双腿,翻身滚入千斤闸内。
&esp;&esp;镰刃转了个角度,在石板坠下的最后一刻,擦着火花收了回?去。
&esp;&esp;“晏漓!你怎么样?!”
&esp;&esp;“……我?没事。”
&esp;&esp;即便是隔着如此厚重的石板,谢见琛也能听到男人压抑因疼痛直吸冷气的声音。
&esp;&esp;是当年在安云州歇芳楼地下,他留下的旧伤。
&esp;&esp;在千斤闸落下之前?,他分明已经?看见了男人肩头渗出的大片刺眼鲜红。
&esp;&esp;“你一人在里面……小心为上,我?这便催登云梯来。”
&esp;&esp;晏漓撑着门,临走前还不忘警告:
&esp;&esp;“等我?,一定要?等我?。你敢出事,我?就要你这辈子都背上始乱终弃的黑名!”
&esp;&esp;“晏漓?晏漓?!”
&esp;&esp;他狂拍着石板,试图叫住对面的人,可?脚步声还是渐行渐远。
&esp;&esp;那么严重的旧伤复又裂开,那些没被解决的禁军又不知何时会追上来……
&esp;&esp;真正该小心的,明明是晏漓才对!
&esp;&esp;“谢将军。”
&esp;&esp;嗅到宫中常焚的檀香,一道尖细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esp;&esp;谢见琛回?过头,是一个捧着诏书的小内监。
&esp;&esp;“陛下有旨,请将军前?往紫宸殿一叙。”
&esp;&esp;“倘我?不从,又如何?”
&esp;&esp;他警惕地打量着这内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