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星遥见她表情认真,心道这孩子应该没有说谎,看来要想得到更多有用信息,还是要等明天了。他转向刚刚帮自己提问“陈玄”,“对了,你什么时候捡得妖怪尸块?我怎么没看到?”墨尘转转眼,“挣扎时从妖怪身上抓下来的。”离星遥:“那你当时怎么没扔掉?留着做什么?”墨尘怕引起怀疑,不敢明说留着就是为了当个证据,只称是“顺手揣袖里忘了”,接着他岔开话题,带着一丢丢隐秘期待地询向离星遥,“恩人,你今晚是不是要整夜看管着我?”“你做梦!”洛祈川快速骂道。往昔旧事-相似与不同1晨光微熹之际,离星遥推开轩窗,清冷的空气裹挟着似有若无的甜香漫入室内。他抬眼望去,只见窗外的冬樱树正开得烂漫,粉白色的花瓣随着细碎微风飘摇而落。冬樱树下立着一人,那人的长衫被朝露洇湿了下摆,如缎的墨发松松束起,几缕柔软的发丝垂在略显苍白的颊边。初日的薄光穿过花枝坠进树下人的眸中,星星点点化作氤氲雾气,纷飞的落英栖上玉削的肩,又滑下若竹的脊,满树的香雪与素净的眉眼相互辉映,一时间竟教人分不清哪边更清绝。望着眼前一幕,离星遥忽而忆起,昨夜梦中也有一人站在树下,那人迎着无风而落的诡树白瓣,用灼灼星辰为自己点亮了整片漆黑的夜空……离星遥定了定神,出声喊道:“陈玄!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被唤者望过来,笑意自眼底徐徐绽开,那笑极浅极淡,藏蕴着的情却比整树繁花还要热烈。“我在等你。”“等我?”离星遥斜倚在窗边,漫不经心地单手勾住窗沿,歪头探出半张身子,“你等我干什么?哦!你要走了?来跟我告别?”墨尘顶着另一张讨离星遥欢心的脸孔行至窗前,半玩笑半认真道:“恩人就这么着急赶我走?”离星遥道:“要走要留随你便。不过,既然不是来告别的,那你为何大清早来找我?”墨尘靠过去几分,表情诚恳地说道:“恩人,你们是来岩柳镇做任务的吧?能不能让我也为你们的任务出份力?”离星遥轻笑:“我们做任务,你凑什么热闹?何况我们的任务其实已经结束了,只不过是我心里还有些疑惑,想在离开前弄个究竟。”墨尘:“什么疑惑?”离星遥视线飘向窗外的冬樱树,“我也说不清,总归是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心里面老是有点不安……”他收回神,对墨尘道,“嗐!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呀,该干嘛干嘛去吧!”说罢,离星遥按住墨尘肩膀,将其转过身去,玩笑着在他背上推了一把,“好啦,陈兄台,我们就此别过了!”墨尘被推开,不多言,提步便走。离星遥望着他乖乖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幸好这个不是执拗的!不料,离星遥一口气还没舒完,就见“陈玄”半途拐了道,径直推开房门走进自己房间。离星遥惊道:“你怎么又回来了?”墨尘答得理所当然:“我本来就没打算离开。”离星遥:“……”墨尘走过去,“恩人,我现在最该做得就是向你报恩。昨夜分开后,我一直在思考该如何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你是修行之人,一定不看重身外之物,所以我想与其以银钱谢你,倒不如帮你做些实事。”离星遥:“你现在就可以帮我做件实事——从我房里出去!”墨尘当作没听见,自顾自继续说:“我虽不知恩人你具体想要探寻什么,但知你定想弄清昨夜那些镇民隐瞒了什么。”“那个吴镇首昨夜遮遮掩掩,今日再问也未必会说实话。想要挖出他们的‘秘密’,就得去镇上问问其他人。此事宜早不宜迟,等你收整好后咱们就出发吧?”墨尘说完看向离星遥,等着对方表态,后者不说话,只抱肩挑眉地瞅着他。墨尘:“怎么了,恩人?你不想去外面?”离星遥:“去是要去,但我什么时候答应带着你一起了?”一听这话,墨尘立马踉跄着退后了半步,似受了天大打击般表情受伤地注视着离星遥,喉结几度滚动,张了口却发不出声,僵直身子挺了好半天后,才颤着音问出一句,“恩人,你就这么讨厌我?”离星遥被眼前人的夸张反应弄得有些懵,“……我没说讨厌你啊!”墨尘:“那你是答应带着我了?”离星遥:“不答应。”墨尘:“你果然还是讨厌我!”离星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