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好澡时我假模假样地在看书,他两指抽走我面前的书,轻抚我的耳廓,问:“还有酒味吗?”
“没有了。”
我的心跳如擂鼓,砰砰作响,根本无法自然地闭眼。
“那就好。”
他附身凑到我身边,我又仰着脖颈把头凑过去,但他只是贴着我的脸颊蹭了蹭,啪叽一下关了床头灯,“睡吧。”
“啊……嗯。”
我侧过脸,松了口气,说不上来是庆幸还是失望。
很正常吧,就普通地睡觉。
侯印玖把我裹在怀里,说:“我和十一通话的时候听见了,十一叫你叫得好亲切。”
知道这只是睡前闲谈,我逐渐放松下来。
“我本来还担心,我和他能不能好好相……”
可话还没说完,侯印玖突然凑到我耳边吹了口气,悄悄耳语:“哥。”
我捂着耳朵猛地往旁边一蜷:“你干什麽?”
“你不是比我大三个月吗,那当然也是我哥。”侯印玖不依不饶地凑到我耳畔,语气轻飘飘的。
我被他戏弄得牙齿都有点发软,温吞地回:“我感觉你根本没醉。”
“谁主张谁举证。你要证明我没醉吗?”他还是一贯地既讲理丶又不讲理。
“我……我可以证明。”
我深吸一口气,用蜷起的膝盖蹭了蹭他的大腿,其实声音都在发颤,“醉了的人对刺激的反应会降低,但你好像不降反增。”
不能这样啊,姜衡。
你是Beta,应该更表现得像Beta一点。
保持理智丶冷静和低欲望,不能索求更多,除非对方主动开口提及。
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的吗?
我努力说服自己。
“我本来确定自己没醉,但现在不确定我是不是彻底醉了。”侯印玖伸手箍上我的腰,“或许我在做梦呢。”
“是不是做梦……你可以确认一下。”
我伸手摸摸自己的後颈,前几天留下的咬痕已经几乎消失,现在正适合种下新的标记。
“……姜衡。”
侯印玖把犬牙尖端顶入我未发育的腺体,我侧身去抓他的手臂,睡衣的领口已经滑到了手肘处。
“你在请我吗?”
大概吧。
“你第一次这麽主动,我可不能辜负了。”
我不敢回答,也没怎麽说话。
到後来,我不能回答也不能说话了。
主动请侯印玖不是我能承担得起後果的——起码体力上我绝对无法与情绪高涨的Alpha同频,无论何时。
我嗓子烧得厉害,在中途被侯印玖喂了点温水,又一起洗了澡,最後重新躺回干净的被子里时还有种不真实感。
摸摸脖子,後颈又被重新烙上了标记的齿痕。没有出血,但这几天我又要穿高领遮掩了。
发现这种情绪居然可以被称之为“得偿所愿”後,我的心速不减反增,虽然累得一点都不想动,但更是睡意全无。
侯印玖问:“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有点反常?”
“嗯。”我把下半张脸埋在薄被子里。
“没亲你是因为我身上有酒味,没那个是……”
我觉得听他说这话太羞耻,伸手要去捂侯印玖的嘴,结果被他握住了手腕。
“是怕吓到你。”侯印玖慢慢吻着我的掌心,细密的吻落下,比小雨还要柔软,诉说着他对我的珍重,“我带着酒气回来对你又亲又抱,你不害怕?”
“虽然没看见过你喝醉,但我也没想过会害怕。”我和他躺在一个枕头上,擡眼看他,“我怎麽会怕你。”
“我说的不是恐惧的害怕。”他笑笑,“你再想想我在说什麽。”
床头亮起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柔和地描摹着侯印玖的轮廓。床头时钟发出轻微的计时声响,已经凌晨两点,可我们还是面面相觑。
我率先别开了眼。
後知後觉,原来年少时真的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