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我能想到的,九哥都能想到。虽然在侯家一切权力都由父亲分配,但是在外可不是。所以只要跳脱出家庭环境,其他事情就好办了。”
我点点头,才想起侯印玖留学时处理的事务很多时候都和家里没有关系,想起他在飞机上说的那一句“为了我们的未来,我努力”。
他不是说说而已,而是早就拟定了计划在执行。
我深深舒了一口气:“谢谢你,十一。”
“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多谢。”侯明月把垂到胸前的长发拨到身後,笑着说,“不仅是朋友,也像我哥呢。”
我擦擦手,也打开一包零食,边吃边打趣他:“暂时饶了我吧。”
侯印玖发消息说晚饭不回家吃的时候,我和侯明月正在手工房里继续捯饬那些上完漆的陶艺品,把它们一个个收起来。
我和侯明月简单吃了顿晚饭,他打包好陶艺品说要当做礼物送给他的未婚夫,临走前双手递给我一封白底烫银的请帖,神色如常。
“月末我的订婚典礼,哥和金玉长丶徐特助他们坐一桌。”
“好。”我同样双手接过,只是这次不再说谢,“十一,提前祝贺你新婚。”
“能不能也让我祝贺回去?”他轻笑,温婉清淡,悬在头顶的真明月都成了陪衬,“会有这麽一天的吧?姜衡哥。”
我洗澡出来以後别墅真的只有我一个人了,冷冷清清。
我看了一会儿书又开始戳手机的聊天页面。侯印玖一整个下午都没找过我,他说不回来吃饭的消息也是发给侯明月的。
侯家事情多,万一被人发现我和侯印玖在交往会很麻烦,我也在意一时半会儿的嘘寒问暖。
但是问一句也没什麽大不了的,思来想去,我还是敲敲手机发下一条:
「九少爷,您回来过夜吗?」
侯印玖正忙着,不会立刻回复我。我退出置顶聊天开始看小说,过了一会儿听到提示音,是徐念找我。
徐念说他这几天难得有完整的休假,问我有没有时间一起出去坐坐缆车丶爬爬山,就我和他两个人。
我没多问,刚刚答应下来,侯印玖就发来了消息。
「快到了。」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回复。
我才把手机熄屏,就听到电子门锁打开的声音。匆匆起身到门口,一只手就不轻不重拍上我的肩,带着极其轻微的酒气和热意,无比熟稔。
“侯……九少爷?”
我自然地伸手扶着侯印玖的手臂,本来要和以往一样直呼大名,但担心刘特助在後面跟着,直接掐掉一半改成了尊称。
我馀光中没看到刘特助的身影,但是侯印玖身後跟着保镖。
侯印玖嗯了声,他身边高大的保镖向我点头示意,对侯印玖鞠躬後转身离开。
我神色淡淡,仍秉承着在外公事公办原则,搀着侯印玖,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够想听见的人听见:“我扶您上楼。”
侯印玖没说话,任由我把他带到主卧。我合上主卧的门,搭在我肩上的手自然且亲昵地抚上我的脖颈,仿佛已经做过成百上千次。
他低头看着我,脸上比平时多浮了层红粉的雾,说:“反应挺快,但是我果然不喜欢你对我用尊称。”
我无奈地笑笑:“我担心有别人在。”
“我知道。”侯印玖说话的气流落在我耳畔,有点暧昧丶有点痒,“但我还是希望你一直叫我的名字。”
我擡头对上他的目光,看见他眼睛里照旧映出一个小小的我,总觉得他看上去比没喝醉之前变了不少,变得不设防备丶不再熟练老成,不再看上去对一切都游刃有馀。
原来他真的比我小,小足足三个月呢。
“我有好好叫你名字呀。”感觉到他比以前还要粘人,我软下声音又问,“你今天喝了多少?”
侯印玖握着我的手不肯放,当枕头似地蹭了蹭,老实地回:“下午和他们搓麻将的时候喝了几口,晚饭又喝了几口。”
真的只是几口吗?我印象里侯印玖酒量不至于差成这样。
我试探性地推推他的脑袋:“那我等你清醒以後再回管家房?”
“别去。”侯印玖喝醉後好像态度强硬了不少,他扶着额,说话的尾调都在下沉,“你本来就应该和我一起睡在主卧。”
他俯下身凑到我面前。我以为他要吻我,匆匆闭眼,结果他只是用手背轻抚着我的脸。
“你洗好澡了?”他大概闻到了我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我们用的都是同一个牌子,大概这个味道让他理智回了笼,心情也渐好。
“嗯。”
但是这时候问这句话过于暧昧了。
我应声,半跪坐在床上帮侯印玖解开领带。想顺便帮他解扣子的时候,忽然被他推倒塞进了被子里。
“我也洗个澡,身上酒味太重了。”
“好。”
……
侯印玖今天说话很含糊,我四肢僵硬地坐在床上,听到浴室微乎其微的水流声,很难不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