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姒闭了闭眼,呆坐在床上,只觉得浑身都没力气。
往日灵动的模样黯然失色,如同一株丧失了生机的花。
红玉看着心酸,劝道:“姑娘,没了贺家,咱们总得想想其他法子,难不成就任由大姑娘这般糟践不成?”
乔姒咬紧唇,指节捏的发白。
如今唯一的後路没了,乔兰步步紧逼,她竟是无路可走的地步。
她叹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着还能有什麽对策。
一夜无眠。
翌日一早,没等郡主府的来,宫中倒是忽而传了消息。
原是柔敏郡主正好在太後宫里,听到乔姒的事情,太後一时来了兴致竟是要亲自瞧人。
这消息放出来,就连乔兰都忍不住捏紧手。
皇宫啊,她即便是长这般大,也从没进去过,只觉得,乔姒当真是踩了狗屎运。
她想着反正後面要将人送给越王爷,心里的嫉妒才按下几分。
彼时乔姒正被红玉压在梳妆镜前。
菱花镜前,肤如凝脂的女郎睡眼惺忪,眼下淡青的阴影提示着女郎并未休憩好。
红玉却是异常的兴奋。
“听闻太後娘娘最是慈悲,若是有她在,郡主定然也不好为难您。”
乔姒是从来不信外头传出来的名声,左不过是装出来的。
不过眼下,却是她唯一能抓着的救命稻草。
便是搏一搏,也好过被人推着去做那越王爷的妾室。
乔姒点点头,瞧着红玉跃跃欲试的要将她盛装打扮的模样,她蹙了蹙眉。
“素淡些才好。”
既是想要讨好人,便得小心再小心些。
因着入宫只有乔姒一人,倒是难得的独自坐了一次马车。
宫内马车进不去,後面的便需要步行。
宽阔的宫道上,只偶尔看见零星几个宫人。
带路的嬷嬷神情肃穆,乔姒跟在後面,只觉得周遭安静得要命,忍不住的紧张起来。
周遭红墙庄严,气势恢宏,金黄色的琉璃瓦鳞次栉比。
可乔姒无心欣赏这些,只觉得走得脚疼,连带着小腿都隐隐泛着酸痛。
正午日光大,她半眯着眼睛,想同嬷嬷说话,却见前头忽而出现乌泱泱的一群人来。
明黄色的步辇上绣龙纹,威仪得让人心生敬畏。
辇上青年瞧不清面容,可却没来得让人害怕。
能在宫中这般的,自然也只有当今天子了。
没等她收回眼神,嬷嬷拉着她猛地跪在地上。
“扑通”一声,坚硬的石板咯得她膝盖生疼,脸色瞬间白了一片。
可也知道这是规矩。
她不敢乱动,只能随着嬷嬷的动作。
本以为等着步辇过去就好,谁曾想,那步辇竟是在她们面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