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沫汤和着馒头流进喉咙里时,真有种差点把喉咙给挤爆的痛感。总有下一秒就要被噎死的痛苦。项瓷伸着脖子咽食物,大口大口的喝肉沫汤。开开被捅了!不是所有的西林军都被杀了吗?西林军没被杀死,他们怎么会去抬尸体?项瓷心急如焚,可此时的她想到的只是快速补充能量,万万不能在此时晕倒。她等下还要借三哥的眼睛去看看开开现在怎么样了。吃了三个馒头,喝了两碗肉沫汤,项瓷这才停下。项婉看着面色有异的项瓷,温声道:“谁出事了?”如果不是他们出事了,项瓷不会这么急,面色这么难看。项龄扶着项瓷的肩膀:“别怕,他们都带了甘露水。”嘴上说着不怕,心中还是很怕。她们有种感觉,出事的不是开开就是三哥。只有这两个人出事了,小七才会这么害怕。项瓷眼睛微红:“是开开,他被人给捅了,我还要再看看。”项婉面色微变,却对她点头:“好,没问题。”项龄立即对朝这里探头的楚玄道:“九玄,再去伙夫长那里多拿点吃的来。”楚玄不问原因,哦了一声,撒腿就去找伙夫长拿食物。项瓷喝了一大口灵泉水,心中默念三哥的名字。眼前猛的出现一幅画面。夜开躺在陌叔怀里,三哥双手按在他的腰上。一股股鲜血自三哥的指间溢出,项瓷还能听到血滋滋冒的声音。余远航给夜开喂甘露水,声音焦急:“多喝点再多喝点。”陌叔则不停的和夜开说道:“撑着点,撑着点,没事,都是小伤,多喝点甘露水就好了。”满头大汗的夜开,面容苍白,小口小口的喝着甘露水。他的脸很白,嘴唇也白的没血色,可他咽甘露水的动作却没停。项信柏感受到了,惊喜喊:“血没怎么冒了。”他缓缓移开满是鲜血的双手。项瓷借着三哥的眼睛,看到开开腰间划开很大一伤口。伤口有巴掌那么长,血肉翻卷开来,看着可怕狰狞,看的项瓷心抽抽的疼。三柏看向大家:“伤口太大了,得缝起来。”站在陌叔身后的杜轻寒道:“我有针线,我来缝。”“好。”三柏替夜开应声,睁着赤红的双眸看着杜轻寒,“麻烦你了。”杜轻寒微怔,淡淡点头,来到项信柏先前蹲的位置。掀开夜开的衣服,露出他翻卷,有巴掌长的伤口,眉头紧皱:“很深,甘露水够吗?”“等下要洗洗伤口。”她听说,用甘露水洗伤口,伤会好的更快。项信柏一摸腰间竹筒,脸色大变:“我的甘露水没了。”刚才一路追着西林军而来,跑累了就喝甘露水补充身体,现在已经没了。其他人也摸向自己的竹筒,摇头道:“我的也没了。”陌叔道:“我还有半筒。”余远航道:“这竹筒就是我的,可里面也只有半筒甘露水。”三柏动作小心的解下夜开腰间的竹筒水,摇了摇,可能半筒不到。他唇都白了,声音很轻:“应该差不多。”可事实怎么样,谁也不敢保证。这是项瓷看的最长的画面,看的她眼睛都流泪了,也没敢眨眼。直到她真的受不住,她才眨眼,眼前画面消失。她端起楚玄送来的肉沫汤就往嘴里倒。吓的楚玄都要去抢她手里的碗:“你慢点,慢点。”幸好他拿的食物不烫,不然得把小七的嘴全给烫起泡来。项婉和项龄相视一眼,眼中担忧更甚,心中都有一个信号。开心伤的很重。项瓷连喝两碗汤,这才拿着馒头啃。一边啃一边大步走人。她嘴里塞着馒头,说不了话,项婉和项龄却自觉跟上他。楚玄快速把碗筷收走。项瓷连吃了三个馒头,才对身后的项婉和项龄道:“开开受了很重的伤,甘露水不够,我要去给他送甘露水。”“现在,立刻出发。”开开还在等她救命,她没时间悲伤难过尖叫。她要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开开身边去救他。项婉和项龄异口同声道:“我们陪你去。”她们三人训练了一年,连战场都能上,没可能跑不了步项婉道:“我再去向赵大人要几个人。”她忙朝赵辰奕那边跑,项龄则紧跟着项瓷朝前跑。楚玄飞快跑到厨房,把手里的碗筷放到案板上。麻利的把能吃的馒头往旁边的篮子里塞。还把刚做好的十几张油饼也放了进去。并且把伙夫长端在手里刚烤好的猪肉也给拿走了:“小七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