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看到了,应该不会再和爹吵了吧?爹应该不会再住在娘娘庙宇里不回家了吧?他会和娘说,让娘亲不要把爹赶出家门。……得到项里正得意批地的项铃医,整个人眉飞色舞,开心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仲子叔!”项铃医听到对方喊自己,忙应声:“嗳,哪不舒服?”这是他的职业习惯。也是因为他的职业,别人开口问,当然是要看病,他自然也要问别人生了什么病。村民轻笑摇头:“没哪不舒服,就是喊喊你。”项铃医一头雾水的看着对方远去,嘀咕着:“身体没病,脑子有病?”走了没几步,又有一个村民冲着项铃医喊:“仲子啊,哪去了啊?”“啊,刚从里正那里回来。”项铃医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辈份比自己高的后生崽,眉头紧蹙,“身体哪里不舒服?”后生崽笑着摇头:“没不舒服,就是喊喊你。”项铃医更是一头雾水,想再多问两句时,对方已和他打招呼走了。接下来,遇到几个人,都笑容温和的和他打招呼,态度殷勤的不得了。这更让项铃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肚子狐疑,终于在又一个村民喊了自己后,他急问:“为什么没病都和我打招呼?”村民怔了一下,笑了:“小七在娘娘庙宇,你快去看看吧?”现在全村人都知道小七,替她师父在收取以往的诊费和药草钱。小七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就是因为什么都没说,才吓的那些先前没去给诊费和药草钱的村民们,此时都蜂拥而至。就像列子说的一样:“现在天灾,外面的人都没有粮食吃,咱们村还可以种粮食丰收,这都归功于谁?”“这都归功于小七啊。”“就现在这种情况,哪个人不会生病?”“生病了找谁?”“不得找项铃医吗?”“我这人是不会说话,但我知道,咱们不能得罪小七和项铃医。”“我刚才又跑了一趟,把以前的诊费和药草钱都还了。”“没钱就给粮食,反正我不会占项铃医便宜。”“你们想怎么做,随你们。”铜板村民们听着这话,有些人是愤怒的,凭什么你做好人先还钱得名声,要让我们挨骂了还要还钱。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为什么还要还钱?大部分不吱声的村民们,回家和家人们商量后,就都同意把以前欠下的所有都还回去。举头三尺有神明,做了坏事,死后入地府也是要审查的。然后村民们就像商量好了一般,一家一家的往娘娘庙宇送铜板和粮食。项家村共有六百多人,虽说不是每一个人都找项铃医看过病,五百人却是有的。一次诊费五个铜板,不多吧。五百个人看诊,四百个人拿药草,不多吧。还有借住在项家村的人,他们曾经被亲戚领着去看病。以前没给诊费,现在恨不得生出四只脚来,跑去还银子。毕竟他们不是项家村人,若是项里正用这一招来赶他们走,他们才真是欲哭无泪。所以短短半天时间,项瓷她们就收到一篓筐铜板,以及堆成小山般的粮食。项礼影原先以为那一百多个铜板,已经很多了,没有想到,此时更多。他看着一小篓筐的铜板,小嘴张大,整个人呆若木鸡。项瓷看的真是又好笑又心酸,明明有那么一个一身本事的老爹,结果日子却过的看不到一个铜板。哎!老天爷总是喜欢和有才华的人玩闹一番,才会让他们后半生安静的享福。项瓷拍拍桌子上装满铜板的小篓筐,对她的小师弟笑道:“现在咱们有得忙了。”“来,一百个铜板串一串。”一百个铜板为一钱,十钱为一贯,一贯就是一两银子。铜板很重,也很散,所以就用麻绳,一百个铜板串成一串。十串成为一贯,这样好计算。项礼影从来没做过这事,听到项瓷这样说,他惊愕后又犹豫,最后红着眼点头:“好。”以后别人问起来,他也敢挺直腰杆说,他也是串过一贯钱的人。二丫赶紧去项铃医放麻绳的地方,把细麻绳拿来,裁剪成可以串一百个铜钱的长度。项瓷看着项礼影盯着铜板不敢伸手,她直接把小篓子推倒在桌子上。哗啦的声音,惊的项礼影瞳孔瞪大,瞬间后又喜笑颜开:“哇,好多铜板!”项资听着真心酸,哪像她,连银元宝金元宝都有,看这些铜板真是没什么劲。可这话不敢说,会伤项礼影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