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师母不想两个儿子将来走师父的老路。就项礼影这俊俏秀丽,柔弱温和的性子,怕是和师父一个性子。习医后不饿死,也得悲苦一生。小七若是喊了项礼影师兄,那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会医术的事,师母知道后不得哭死。这个威胁拿捏着项礼影,让他委屈又无奈。斗不过这四个姑娘,他委屈巴巴的重新去挑选草药。诊费和药钱项瓷起身来到项礼影面前,看着他动作迅速的捡草药,心中震撼又佩服不已。她心一动,问道:“你知道甘露水的功效吧?”“知道。”项礼影捡草药的手微顿,“你是想问,为什么让他买人参粉,却不告诉他要喝甘露水养身体的事?”项瓷乐了:“你倒是个聪明人。”“嗯,比你聪明点。”项礼影的目光在草药上一扫,就能准确的挑出他想要的草药。项瓷气笑了:“你倒是清醒,说说看。”项礼影回头看着项瓷,一脸你是傻子的表情看着她:“不是你说想替我爹收点诊费给我娘买件新衣裙吗?”“如果让他喝甘露水养身体,又是免费的,没钱,这才让他买人参粉。”“而且,让他买人参粉这事是你先提的,我只是顺着你的话往下说。”“我爹说你过目不忘,我怎么感觉你过脑就忘呢?”项瓷:“……”项婉掩唇低低的笑,项龄也难得的笑出声。二丫目光布灵布灵的,在这个身上看看,那个身上看看,咧着唇跟着一起笑。跟她们在一起,真的好舒服好痛快,也好欢乐。比听那些八卦还要快乐。气的磨牙的项瓷,把二两银子塞到他手里:“拿着,待到天气好了,给师母买新衣裙穿,也让师母吃点好的。”项礼影看着掌心二两银子,沉默了。最后,他缓缓的握紧手中银子,对项瓷郑重点头:“我会的。”待到天气好了,就是待这次的天灾过去,一切都恢复原样,他就把曾经欠他娘亲的都补回来。项瓷回到桌前坐下,轻吐一口气,磨了磨牙,这小子,聪明的很,却净往她身上扎刀。居然还骂她笨。她这是笨吗?她这是大智若愚。哼,小小年纪就这么会扎人刀子,长大还不知道怎么祸祸姑娘们呢。求取灵泉水的村民们有条不紊的继续着,项瓷也替项铃医坐阵,此时又迎来一个村民。这个村民们听到小七说要诊费五个铜板,支支吾吾出声:“那……药……钱能不能……用粮食代替?”他家本来铜板本来就不多,拿出一个来就少一个。且铜板都被他娘给保持着,他想从他娘手里抠铜板,那家里真要鸡飞狗跳。但问他娘要粮食,却定是行的。因为有小七对庄稼地施仙法,促进粮食加速生长,这粮食不就有价了吗。如此,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的铜板就成了无价的。能用粮食和蔬菜抵的那都不是事。项瓷下意识看了项礼影一眼,后者微点头,她也就同意了:“可以。”项礼影家没钱,种地又只靠他娘和大哥,粮食其实也不多。能用粮食代替药草钱,也挺好。再者,项铃医也接收过粮食代替药钱。村民这才笑了:“好,这是五个铜板,先给你。”“我说老仲就该这样,就算都是一个村的,那也得吃饭穿衣是吧?”“老仲这人就是心肠好,可诊费还是得要收,何况他在药草上给了我们那么大的便利。”村民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最后跑回家去扛了十斤粮食来,换了三副草药回家。项瓷不太懂这个行情,问项礼影:“亏吗?”“给就不亏。”项礼影看着十斤粮食,笑弯眉眼,“一个时节一个行情,不亏。”“草药自己种,山上挖,真不亏。”项瓷微蹙眉的朝项婉看去:我怎么听着这是亏呢?项婉眨了一下眼:亏。项瓷恍然大悟,却没再多话。纵使是亏,也好过于像以前那样,一文不给的强。所以项礼影才说不亏,因为这比他想象中要好。也是怕麻烦她们,也怕村民们说他老爹不厚道,从而导致他老爹难做。项婉轻摇头,这小子想的多,但心是好的。接下来时间,有十几个村民送了诊费和药费来,说是以前手上不宽裕,现在才送来,还请项铃医见谅。有给铜板的,也有给粮食的,还有给一半铜板一半粮食。话都捡好的说,让双方都很开心。项礼影更是开心的红了眼,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