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瓷见过无数个死人,再惨的样她都见过,此时看到陌叔的死状,她已经不会害怕了。只是,看着共同生活了一年多的陌叔,躺在冰冷的雪地里,她还是感到害怕难过。害怕又剩下她一个人,难过陌叔没了。项瓷不想陌叔暴尸荒野被野兽吃掉,她抓着陌叔的手臂,想要把他拖到一处地方埋掉。哪知道,她刚拖动尸体,陌叔的脑袋就和肩颈分离。项瓷看着歪倒在雪地里的陌叔脑袋,盯着看了好久,才一手抱起陌叔的脑袋,一手拖着陌叔的身体,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洁白的雪地中拖行出一条红色的血路,项瓷却早已不在乎。陌叔死了,寒姐怕是也活不了,留她一个人,也难吧。等埋了陌叔,她就去找寒姐。能救就救,不能救就和寒姐一起死了吧。她真的不想再孤零零的一个人。很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她真的是已经不会哭了,她的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早没了。项瓷拖着陌叔的尸体往深山里走,那里积雪少,埋具尸体应该很好埋吧。挖坑把陌叔埋了之后,项瓷提着两把宝剑,朝约定的地方走。约定的地方没有人,也没有脚印,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项瓷在这里等了三天,没等到寒姐,她再次抱着两把宝剑,踏着膝盖深的雪。一步一个脚印,面无表情的继续寻找寒姐。雪花迷眼,寒冷侵蚀。项瓷在雪中走了一天一夜,没有热量温暖的她,双脚都走麻木了。她不知走到了哪里,她只是单纯的想走下去。突然,脚下一松,她踩空了。项瓷下意识惊呼一声,猛然惊醒,坐起身来。眼前熟悉的环境,让她轻呼一口气,搓搓手臂,上面鸡皮疙瘩颗颗起。“又是梦。”搓着手臂的项瓷,回想着梦里的画面,轻喃道,“寒姐!”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就算是她脸上有疤,也掩盖不了她的绝色容颜。项瓷急匆匆穿好衣服,趿拉着鞋走到箱子前,找出笔墨纸,铺在炕上的小桌子上,把画里的寒姐给画下来。门打开,项婉进来,走到正在作画的项瓷身边,惊讶道:“这画的是……昨晚梦里的人?”“嗯,我叫她寒姐。”项瓷用毛笔简单的勾画出寒姐的容貌,简单道,“我到了京城,差点饿死,是她救了我。”她把画好的肖像图移到项婉面前:“怎么样?”“很漂亮,可以称为绝色。”项婉惊叹画中人的容貌,“比小五还好看。”“我画的不好,还把她画丑了。”项瓷捏着纸张的两个角,吹干上面的墨,“我要和六哥说说。”项瓷把肖像图给项婉拿着,她去洗漱,再来到院里。家里人都起了,除了大宝这个待不住的,其他人都在院里。起晚了的项瓷,今天没有锻炼,在吃早饭时,把昨晚梦里的事和大家说了,并拿出了肖像图:“寒姐长这样。”项龄凑过来看了一眼,又坐正:“她很漂亮。”虽然脸上有道疤,却也不损伤她的姣好的容颜。项家其他人也凑过来看,看到画中人,都狠狠的被惊艳到了:“真好看!”项信柏听到大家这话,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着实被惊艳到了:“确实很漂亮,胖吗?”项瓷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黑了脸:“三哥,这是前世,你想什么呢?”项信柏红了脸:“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家里人都失笑,他们都知道项信柏,一直都想找个胖媳妇。现在对于画上的人有了好感,自然是想问问胖不胖的,胖了正好可以做媳妇。项瓷无奈叹气,瞪他:“你不能因为你媳妇不胖就不喜欢,更不能因为你媳妇不胖,然后去喜欢别人,你这想法很危险。”项信柏耳朵尖都红了,心虚的喊:“你胡说什么,我只是问问,别扯有的没的。就问你她胖不胖吗,怎么了吗?”项瓷真的生气,眼睛都红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这样说,我很生气。”不管寒姐胖不胖,她最亲近的家人拿她开玩笑,她就不开心。夜开见项瓷红了眼,桌下的脚朝项信柏踢过去。还不快道歉。项信柏痛的龇牙,还得忍着:“我就是开个玩笑……”这时,项老爷子突的暴起,手里筷子朝项信柏打去:“让你多嘴,胡说八道,不会说话就别说。”筷子打人也是很痛的,项信柏挥舞着双手吱叫着:“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问的,我错了,啊,别打了,痛痛痛。”多嘴,该打!本来梦里的情形就很难过,三哥还问寒姐胖不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