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劳师动众的出门可是为了找人,现在他们回来了,那被找的人呢。项信松心虚的扫了眼地上,又迅速收回目光。崔氏只是顿了顿就明白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地上被衣服包裹的尸体:“崔莺?那是崔莺吧?那你二舅母呢?”项信松正想回答,一道人影自门外冲进来,直接朝夜开冲去:“开心,莺莺呢?”夜开看着崔兴砖,淡定的把双手洗干净,甩了甩水珠,指向地上:“那里。”崔兴砖朝后看了一眼,没明白的回头看向夜开:“哪里?”夜开眸光幽冷,走到被衣服裹住的尸体旁,朝崔兴砖微点下巴:“这里。”崔兴砖瞳孔紧缩,身形微晃。被衣服蒙住了脸,还躺地上一动不动,任随都明白,这是一个死人。只有死人才会布盖脸。“她先前还好好的……”崔兴砖不相信的上前,伸手去解包裹尸体的衣服。他眼睛红了,手在颤抖,心中悔恨不已。他就不该同意媳妇的话来到二姐家借宿,不来莺莺就不会对开心有想法。没想法,就不会和开心……开心好狠的心,坏了他女儿的名声不负责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杀了她?他闺女再不好,那也是他养大的闺女啊!一粒泪水滴落在蒙着脸的衣服上,加深布料的颜色。不是我杀的纵使心再害怕,脸上蒙着的布也被拿掉,露出崔莺的脸。虽是半张脸,身为爹爹的崔兴砖,却是一眼就认出这张脸是他的女儿。看着熟悉的脸,捏着衣服的手指猛的加力,强忍着的泪水,颗颗滴落,崔兴砖不敢再看,却又不得不看。正当他要完全掀掉崔莺脸上另半边布时,夜风突然出声:“你得有心里准备。”准备接下来看到的画面。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崔兴砖心里的委屈,滚滚而来,猛的起身冲到夜开面前,一拳砸在夜开身上,痛心疾首:“就算你不想娶她,你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啊,她才十五岁,十五岁啊!”崔莺虽比项瓷大一岁,可那也只有十五岁,豆蔻年华的年纪就这样没了,他怎么不心疼,怎么不发怒?夜风没料到崔兴砖会来这么一拳,受了一拳还稳稳的站着,声音清冷:“不是我杀的,是大野猪杀了她。”簌簌掉泪的崔兴砖,听到此话,猛的抬头看向夜开:“什,什么?”大野猪杀了她?他没听错吧,大野猪怎么杀人?懵愣的崔兴砖,脑海里突然滑出一个画面。这画面吓的崔兴砖踉跄着退后两步,懵愣过后,急速退到崔莺尸体旁。毫不犹豫掀开盖在上面的衣服,露出她的真面容来。一张半好半毁的脸,就这样露在崔兴砖眼前。他眼睛瞪到极致,手微微颤抖,目光慢慢往下落。他没有勇气再往下掀,可他又想再看,他想知道他的女儿受了什么样的苦。他颤颤巍巍的把衣服往下扯了扯,突然松手,转身冲到角落,呕吐不止。院里的其他人,见到崔兴砖和夜开起矛盾,静默不语,目光却随着崔兴砖而动。在看到崔莺模糊的半张脸时,心中恐惧并没有吓跑,反而都很好奇。待到衣服露出脖子以下的部位时,这些没见过大风大浪的纯朴村民们,落荒而逃,冲出院子寻找地方呕吐。夜风眸光深邃的不知在想什么,只上前用衣服把崔莺露出来的地方,重新盖好。连小七她们看了都吐,你们看了怎么会不吐?他知道会这样,但他不能拦,越拦越有事,不如让崔兴砖看到真相。赶到的崔外公崔外婆,看着呕吐大军,整个一茫然。得到消息的崔兴生,带着儿子崔宜春崔宜秋,赶到项家小院,看到就是这幅诡异的画面。崔兴生的心咯噔往下沉,再回想晒谷场上那么大的一头野猪,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他什么也没说,进到项家小院,看到地上的一条尸体,瞳孔微缩,朝身后跟来的项仁永,用眼神询问他:这是崔莺?项仁永眨了眨眼:是的。崔兴生明白了,却还是靠近项仁永,把声音压到最低:“和大野猪有关?”“是。”项仁永是真不想说啊,先前看到的那一幕让他吐了,此时再说一遍,脑海里自然就浮现看到的那一幕,“被啃的只有半张好脸。”若是把整张脸都啃完,看不出个人脸来,也许还没那么害怕。这半张脸好半张脸烂的,视觉冲击力,实在是毕生难忘,比亲手杀了一个人还印象深刻。有了心里准备的崔兴生,只是瞳孔紧了紧,身后的两儿子听了却是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