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项婉找的位置太偏,太引人注目呢。村民甲见时机正对,猛的冲过去,手中铲子对准项婉脖子:“不准动!”项婉看着离自己还有半米的铲子,不满的撇了撇嘴,打架都不会打,真浪费她的聪明。但凡对方再近一尺,她也不至于太过于伤心。项婉正不满,对方就近了一尺,乐的项四姑娘龇出大牙,匕首刚扬起,余远航突围成功,一斧头砍在村民甲肩膀上,再划拉过去。村民甲挣扎着倒地,余远航担忧项婉,忙转身:“项四姑娘!”他看着扬起匕首,满眼惊愕的项婉,后知后觉的知晓是自己会错意了。这个看着打架就兴奋的眼睛放光的姑娘,她怎么不会打架?她会打架的,自己刚才就不该来。项婉自满脸担忧的余远航脸上,看到自责内疚,万分不解的放下手臂,把鱼肠剑收进袖子里。余远航扫了一眼她的袖子,尴尬的脸都红了,忙转身又冲进群架里,打的勇猛。项婉:“……”“住手,都住手,别打了。”余里正终是心软,看着被鲜血染红的淤泥,还是喊着让大家都住手。早就想住手,却被迫还手的村民们,听到余里正的声音,急急停手。余远航也不想在项婉面前多杀人也就停了下来。项信柏和夜开他们也停了下来,这件事本来就不关他们的事,不过是看到然后插手了。项瓷和项龄挤到项婉身边,一左一右。余里正看向倒在淤泥里的尸体,再看向受伤的村民们,痛心疾首:“还打吗?还要不要打?是不是一个个都死掉你们才肯罢手。”他好悔,好恨,也好无奈。余远航看着自家老爹这样子,阴冷着脸看向村民们,声音幽冷的好似自地狱爬出来的厉鬼一般冷漠:“还是那句话,别惹我,否则我不介意杀光你们。”都听明白了吗,我是余远航,不是你们的里正,我的善良绝对不属于你们。只要你敢来,我就敢杀。愤怒的少年余家村的村民们都被余远航那狠戾的眼神给吓着了,更何况旁边还有几个身手不错的项信柏他们,自然是不敢再打了,赶紧都散了。满脸悔恨又无奈的余里正,邀请项信柏一行人去他家坐坐。项信柏几人本来就是来余家村见见余远航的,谁让他被小七看到了,自然是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一行人来到余里正的家。项瓷打量余里正的家,这大门真的是缝缝补补的,一看就知道被别人砍过很多次,又被他们用木板给拼接起来。窗户被砸烂后又缝补起来,就连窗户旁边的墙都被砸破了一块,可见那一伙人是有多凶残。家里的墙壁和家具都是湿的,可以看得出来,那三天的雨水,淹了他们的家。屋里的地面也都是湿的,有些地方还泥泞着,更可见当时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是怎样的危险。家里的桌椅板凳没有一个是完好的,都是缺胳膊少腿,破破烂烂的不样子,也不知道经历了些什么。余家人都面容愁苦的缩在一起,眼神空洞又麻木,连丝仇恨也没有。许是反抗过,但得来的依然是这些,所以就都没力气反抗了。也就无所谓了,想自生自灭吧。就连余里正脸上也没了恨意,或许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也或许是他知道反抗不了,所以也不反抗。唯一有恨意的人就是余远航,满身杀气,他的衣服上溅着鲜血,更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煞气。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像气的又像是长久熬夜没睡觉导致的。项瓷不知道,也没问。余远航把竹床拖过来,用少了一条腿的板凳倒扣在地上,用来垫竹床。这个煞气冲天的少年,此时还是有点局促和腼腆:“你们,坐。”项瓷一行人也没嫌弃,坐到竹床上,四处观望。一时,没有人出声,大家都低头,好似在忏悔一般。实则,大家都窘迫的很,不知道怎么开口。又因为大家都不熟,不知哪些话该问,哪些话不该问。良久,还是项信柏憋不住了:“上次项铃医来告诉你们处理尸体的事,你们知道吗?”有人打开了话题,后面就很自然的接上。余里正忙接话:“项铃医上次来,村里的尸体我都带人清理过了。”余远航唇紧抿,却没出声,说是带人清理过了,还不是他们父子俩,把全村的尸体给清理了一遍。那些王八蛋只想着自己活,连家人死了都不管,就那样扔在外面,让太阳暴晒,让尸体暴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