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路边的大树倒了,正横在路中间,挡住树后面的视线。谁也不知道树后面是藏了人,还是藏了动物,一切都得小心为上。夜开小心翼翼过去看,没用多久就转回来,面容有点凝重:“那树后面是没人埋葬的尸体,应该是高家村人。”项瓷听项铃医说了,高家村乱了,吃人肉的事情和洪家村有的一拼。再加上被毒蛇咬死的,晒死的,打死的,整个高家村就这样子没了。尸体扔的到处都是,项铃医他们到这里时,把看到的尸体烧了埋了,还洒了石灰。可还是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被洪水这么一冲,尸体就跑了出来,被拦在树后。夜开朝项瓷望去:“是往前走还是回去,我听你的。”项瓷抿唇想了想,坚定道:“往前走吧,高家村灭了,这里没有清理,总是要清理。”“我过去洒点甘露水,消消毒,再把大树拖走,总得有条能走的路。”夜开等人都同意,每个人都喝口灵泉水,再朝大树走去。大树后面只有一具晒干了的人皮,泡在淤泥里,比起那些新鲜发涨的尸体,这好很多了。项瓷朝四周观望,并没有看到其它人往这里来,便用灵泉水做压枪,把那张人皮往路边冲刷,再把大树往路边推。不管是谁往这里走来,都能看到这张被冲刷的人皮,希望有人看到后清理一下。继续往前走是孙家村,他们村路上的淤泥都没有清理,路两边也没看到什么人。个别的田地里有人在清理淤泥,看到项瓷一行人时,都诧异的望过去,盯着夜开背上的双肩包。夜开和项信柏亮出他们的刀,那些人便不敢再乱看。饿肚子忍忍还能活,抢夜开和疯三子的包,那定然是死的很快。快接近孙家村村口,才看到许多村民们站在那里,吵吵嚷嚷。项瓷刚竖起耳朵来,想听听他们在吵什么,就看到一个少年朝这里跑来,嘴里喊着:“项四姑娘!”好狗不挡道“项四姑娘!”这个称呼让项瓷几人朝来人望去,在看到来人后,虽然不喜,但还是扬起礼貌的笑容。孙良轩!项瓷打量着这个削瘦的少年,心中叹道,还真是没有人能在大旱中保持以往的身材。孙良轩瘦的很多,却依然可以看出他帅气的面容,这就可知,他过的比其他人好。可是项瓷她们的出现,就把孙良轩给碾压到了尘泥土里。孙良轩看着和几个月前没有什么变化,反而还更漂亮的项婉,心跳加速,惊喜不已。他原本就想娶项婉为妻,若不是自己的名字里带了一个良字,也许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再看看越来越漂亮的项婉,孙良轩好后悔那个时候没坚持改名字。如果改了名字,自己说不定就能住到项家村,也许就会不会饿。不过,现在也不晚。孙良轩想再靠近项婉,却被挡住了,不悦的抬头望过去。看到拦在自己面前的是项信柏,孙良轩不悦的表情立即收起来:“项三柏!”项信柏下巴高抬,鼻孔看人,满脸不屑:“好狗不挡道!”居然敢看不起开心,你算个球,老子没把你打出屎来,那都是看在你家里正的面子上,还敢出来拦路。孙良轩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下来,但想到这几个月的艰难,他又坚强的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来:“我没想拦你们,我只是看到你们很开心,想过来说两句话。”项信柏往前走,故意左右撞来撞去的挡住他:“哎呀,这路怎么那么丑呢,连走个人都走不过去,这孙家村怎么清理的路?也太小气了吧,只清理自己脚下的。”孙良轩知晓他是在骂自己小气,可那又怎么样,他这种人就是很正义,不喜欢的人坚决不喜欢。夜开本就是犯了他的忌讳,他凭什么要去讨好他,他又不是项家人。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居然还寄人篱下,好吃懒做的天天惹事,这种男人就是个废物。本来可以走科考之路,结果不但跑了,还把项三柏给拐走了,这种男人就该下地狱。孙良轩刚才扫到夜开,过后他的视线就一直落在项婉身上,现在被项信柏给挡了,他微微偏头对上项婉,笑的很绅士:“项四姑娘……”“什么姑娘不姑娘的,我还在这里呢,把我当死人。”项信柏恼的很,手里匕首舞了舞,“再盯着我妹妹看,我挖了你的眼睛。”孙良轩又气又羞,恼的脸都红了,浑身颤抖,却硬是一个字没说出来。远处见情况不对的孙里正赶紧跑过来:“哎哟哟,三柏开心啊,你们怎么就来了?是你爷爷让你们来查看各村情况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