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龄面容清冷的和项信槿有得一比,没有拐弯摸角,直接说道:“我娘死了,我杀的。”此话一出,所有人哗然,看项龄的眼神都带着一抹恐惧。“什么你杀的,别乱说话。”一道凌厉的声音插进来,“这种时候她没活路,撞死在你刀下,让你心怀愧疚,让你被人指责的没有活路同她陪葬。”“你怎么还随了她的意,让她拖着你下地狱。”这话让刚才哗然的村民们,齐齐朝说话的人望去。项龄也朝来人望去,嘴微张,奶奶二字却怎么也喊不出口。余氏走到项龄面前,满眼慈悲:“你这孩子怎么能把这事揽在自己身上。你把她当亲娘,她却没把你当女儿,这些年来她是怎么对你的,咱们全村人都看的一清二楚。”项龄双眸眨了眨,垂下头颅,像一只被折断脖颈的天鹅,悲凉凄惨。余氏瞧着这样的孙女,心中恨不得把洪氏拉出来鞭尸。事情是什么样她不清楚,但就洪氏那性子,定是想拉着小五一起下地狱。当初都怪自己太心软,随了让小儿子娶那女人的意,却没有想到差点逼死小五。余氏看向恍然大悟的村民们:“小五是你们看着她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都知道,苦了我家小五。”村民齐齐点头说是,洪氏对小五怎么样,他们都知道。当初为了彬彬,里正一家才容忍洪氏还在洪家,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里正家突然就休了洪氏,然后迅速让项仁永娶了凶悍的白春桃。“洪氏看到咱们村有城墙,一定是后悔了想回来,小五不同意,她才会对小五动手。”“我觉得也是,小五一定不会同意她回来,洪氏活不下去了,就想拖着小五一起死。”“这做娘的怎么能这么狠心呢?”“狠心还不是因为小五不听她的,我可是听说,洪氏怀小五时,梦到了金龙,说她肚子里怀的是个将来要当大官的儿子,可惜生出来的是个女儿。”“这个我也知道……”余氏见大家都相信了自己说的话,给了崔氏严氏一个眼神,妯娌俩便把村民们给劝走了。此时,项老爷子他们回来了。项仁永一听洪氏被项龄杀了,猛的朝项龄望去。项龄站在那里好似乘凉的人一般,淡然又娴雅,却又难让人忽略她身上的悲凉。项仁永眼睛红了,哆嗦着唇,拖着千金般重的步子朝项龄走去。项老爷子见此,一个巴掌甩在项仁永脑袋上,厉喝:“你媳妇还在这呢。”项仁永被拍醒,眼里含了泪,紧咬着唇,盯着项龄。项龄清淡的站在那里,好似一个木头人,无悲无喜的看着项仁永。项仁州等人都知晓项仁永对洪巧兰的感情,也连带着在洪巧兰的唆使下,对小五不是很喜欢。现在知道小五杀了洪巧兰,那定是恨不得掐死小五的吧。“项仁永!”一道如鬼魅般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项仁永浑身一个激灵,朝说话的人望去。白春桃走到他面前,牵起他的手,低声说道:“我陪你去看看她。”本是红眼的项仁永,眼里突然蓄了水,紧握白春桃的手,微点头。白春桃牵着他,把他带离项家小院。项老爷子走到项龄面前,满眼心疼的压低声音:“小五啊,你爹他现在长大了,明白许多是非,他不是怪你,他只是心疼你,知道吗?”怔愣望向远方的项龄,微微闪眼:“爷爷,我知道。”项老爷子看着这样的小五,有心想说很多话,可他最后只说道:“背了小七小八回来,累了吧,快去休息休息。”项龄淡淡点头,应声回房休息。看着躺在炕上,紧闭双眸的项瓷,项龄睡在项瓷身边,握着她的手。项龄的手在微微颤抖,睫毛不停的颤抖,鼻翼闪的极快。可没多久,她整个人平静下来,眉头紧叠。替她遮掩院里。项老爷子一脸怒容,压低声音低喝:“都说虎毒不食子,她倒好,休了都要拖着小五下地狱,她那心是蛆做的吗,肮脏无比。”余氏担忧的看了一眼新房那边:“小五从洪氏死后就没掉过一滴眼泪,她这样压着,委实不好。”崔氏附和:“是啊,杀了自己的亲娘,这对她来说是一辈子的噩梦,她却这么镇定,我也担心她憋着伤了自己的身体。”“咱们这两天都紧着她。”严氏轻叹,“这孩子倔的很,我真怕她会做傻事。”项老爷子也是长长的叹气:“这孩子看着胆子大,脾气倔,其实她善良的很,你们多和她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