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落,洪氏突然朝前扑来,砍柴刀噗嗤刺入洪氏脖子。鲜血顺着砍柴刀流向项龄握着刀的手,染红她的手指,染湿她的青蓝布衣。砍柴刀上的血,嘀嗒嘀嗒往下掉。洪氏鼓着一双眼睛,张着呕血的嘴,死死的盯着惊愕呆愣的项龄。项龄吓呆了。项信彬也吓呆了。洪氏面容扭曲着,恨意滔天的眼里,带着满满的不甘心。她张着嘴,发着嗬嗬之声,配上她现在的表情,直叫人看的头皮发麻,夜里做噩梦。不知哪来的力,洪氏猛然抬手抓到项龄的脸,手指头微动,想要扣掉项龄的眼睛,奈何手无力,只在项龄脸上留下五道手血印。洪氏的手猛然垂下,鼓着眼睛张着嘴,带着满腔恨意,死不瞑目。都说死沉死沉,这人死后,她的身体就好像比生前重了两倍不止一样。洪氏就是如此,砍柴刀无法支撑她的身体,她尽数朝项龄身上扑去。项龄没有接住她,任由洪氏沉重的身体,扑到自己身上来,齐齐摔倒在地。这时,项龄才看到洪氏背上扎着一块石子。那是她先前踢的石子,不是打在洪氏背上,而是扎进了洪氏的背里,才会在她抢夺洪氏手里的砍柴刀那么顺利。洪氏也不是故意扑到她的砍柴刀上,而是因为背部的疼痛,让她颤了下朝前扑来。正好扑到砍柴刀上,送了性命。小山洞寂静无声,一切都归于平静。项信彬看着娘亲带着满脸的恨意,扑在姐姐身上,他哆嗦着唇喊:“姐!”定定的和洪氏面对面的项龄,眼睛瞪大,完全没了神。项信彬发颤的声音加大:“姐姐!项龄!”项龄没应声,她瞪大的眼里,倒映着洪氏狰狞又带着恨意的血脸。洪氏的眼睛已涨红,死死的盯着项龄,势要把她拽下地狱,陪她一起过入恶鬼道。“项龄!”项信彬见喊不着姐姐,他忍着脑袋上的疼痛,爬行到项龄身边,哭喊:“姐姐,姐姐……”一声声颤抖的哭泣声,终于惊醒好似进入混沌中的项龄。她眨了眨眼,在彬彬再次喊她姐姐时,她转动眼珠子看向彬彬:“嗯,我在。”被折断脖颈的天鹅项龄听到项信彬的呼喊,缓缓回头看向自己的弟弟,安抚他,让他不要害怕。满脸血迹的项信彬,伸出瑟瑟发抖的手,去推项龄身趴着的洪氏,眼泪止不住。项龄也颤抖着双手去推洪氏,眼里没有泪,平静的如一汪枯井。洪氏被推下去,项龄的上衣全都湿了,不是水,是洪氏的血。她低头看着身上的血,久久没动作。直到有双手拉着她冰凉的手,她才抬头看向彬彬:“没事,咱们回家。”泪流满面的彬彬没出声,只点头。他好害怕,可他不敢说自己好害怕,因为姐姐看起来比他更害怕。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偷拿馒头给娘亲吃,就不会让娘亲有机会伤到自己,姐姐也就不会追来。那也就不会发生这种悲惨的事。姐姐……真的对不起。项龄把地上的项瓷抱在怀里,对项信彬说道:“过来,趴到我背上。”项信彬看着姐姐怀里的七姐,摇头拒绝:“不用,我可以自己走。”不论姐姐要送谁先回去,都要丢下另一个人。姐姐不想丢下他,也不会丢下七姐,所以选择把两个人一起带回去。他不想姐姐劳累,只得自己走。项龄声音淡淡的:“早点回去早点治疗,小七等不了太久。”项信彬听此,不敢耽搁七姐的治疗,这才爬到项龄背上,圈住她的脖子,小声问:“我重吗?”“不重。”项龄声音无波澜,“抓好。”项龄的力气很大,但抱一个人,背一个人,还是有点艰难。可她没有抛下任何一个人,也没听说话声都无力的项信彬的话,让他下来自己走。她咬牙把两人背到缺口处,喊村民们来帮忙。村民听到呼喊声,忙奔到缺口处,看到来人是项龄三人,赶紧帮忙。项龄身上的血,项信彬脑袋上的血,昏迷的项瓷,都让村民们惊骇不已。有村民们要背项龄,她却拒绝了。众人一路小跑回到项家小院,三人的惨状吓的崔氏尖叫一声,赶紧拿出灵泉水喂三人喝。项瓷喝了灵泉水就被送回了房。项信彬在被崔氏止血包扎伤口时说了一句:“我娘她疯魔了。”崔氏内心惊骇,手上动作不停,安抚他两句,待到包扎好后送他回家让他休息。惊吓又好奇的家人们,这才问清醒的项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