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意顶撞?”白里正冷声打断白大族老的话,“他要在自家挖深井,费用和所有人一样,这哪不对?”“因为他是白家人,所以他家打深井,就不需要给钱?”“如果所有人都这样想,那谁还做事?都让村里人帮着打井就好了。”想起这事,白里正浑身都是怒火。打井队是全村的,你要在自家打井,当然要出钱。白大族老等到白里正说完,他才出声:“那些话不是行子说的,是别人说的,就是想着,同是一个村的,哪怕不免费,也应该折一折,而不是和外村一样的费用。”白里正听着这话更生气:“怎么折一折?怎么就不能是一样的费用?真以为大家喊他一声白老大,这个打井队就是他的?他打井就不用付钱?”“为什么要给他折一折?那口深井是他私人的,那价钱就要完整,哪错了?”“不是他说的?哼,就是他说的,不是他说的,别人吃饱了撑的才说这话?”白大族老看着怒火冲天的白里正,有心想再劝解几句,可见他这样,他也知道劝不住,便不劝了。白里正看到白大族老不再劝了,心头怒火更甚:“你们一个个都相信他,那就让他当里正好了?”白大族老盯着他,满脸无奈,还没出声,又听到白里正重重冷哼:“真是无耻至极,别人喊他一声白老大,就真的以为他可以代替我。”“我说了,这打井队不给他管就不给他管。”白里正愤怒甩袖走人,白大族老看着他的背影,长叹好久,最后还是来到了白老大家,把崔家村的事说了。白老大沉思后说道:“大族老,崔家村的地势和咱们这边不一样,他们那里遍地都有水。”“但如果选址选不好,会破坏山脉,这种天气看不出来什么。”“可只要下大雨,或者是雨水过多,井水很容易喷发。”“严重点的会造成山体崩塌!”白大族老一拍大腿:“我担心的就是这个,所以想想还是要和你说一声。那现在呢?”“我去趟崔家村。”白老大不能明知道有情况还不管,那害的就是整个崔家村。他刚出门,就站住了,愣愣的看着站在篱笆院外的人。白里正看着白老大和白大族老,怒火滔天,咬牙切齿:“白铁行,如果你非要插手我管理的打井队,我现在就把你逐出族。”白老大面容煞白,抖着苍白的唇,一个字也不出,脚步更是迈不出去。他在心中想着,黑子打井时间比他长,也许比他更了解地脉?对的,自己行不代表着别人不行,自己不行并不代表着别人也不行。相信黑子。那就建十米吧项家村齐心协力,两天时间挖出了一个地下池塘。入口从祠堂侧门进去,往下的台阶先用泥土刨出来,再用石块铺平展。毕竟是囤水的地方,如果只有泥土和水混在一起,那就成了泥泞路。没有谁想天天在这个泥泞路里走来走去,所以就铺了石块。台阶虽有一尺宽,但毕竟是往下要走的路,若是不平整,定是要摔跤。所以就用糯米水,石灰浆,还有稻草杆,细小的沙石混合在一起,在泥土上铺一层,再把石块按在上面。顺着台阶往下走,这里全部都铺上了碎石,走在上面有点磨脚,但莫名的很舒服。挖好的池塘大概三百平,但很浅,只有半米深,这是为了防止摔跤掉下去后做的准备。池塘底部先是铺了一屋石头,然后用糯米浆,石灰浆,细小沙石,混合在一起后,又铺了一层。待到这一层干了之后,把水放进去,水不会渗透到地里去,也就是古代的水泥。项瓷看到的时候都惊呆了,这就像是她在电视上看到的东北大澡堂子。糯米浆干了之后,又过去了两天,男人们就提着水,来这里洗澡。既然男人们来了,那女人们就不会来这里。当然,她们的洗澡水也就不用再提来了。村里男人们哈哈大笑着,又欢喜着,其中意思大家都懂,但都不会拿出来开玩笑。囤水池塘弄好后,项老爷子就把做围墙的事说了。村民们听了都纷纷点头:“是要弄个围墙,你是没看到那些来求取灵泉水的外村人,脖子伸的老长,时不时的就问两句咱们村的事。”“对,把村子围起来,看他们伸长脖子,问这问那的就很烦。”“如果是要防止他们偷看,那这个围墙得要很高才行。”“小六,你是读书人,这围墙有什么讲究吗?”大家都看向项信槿,项瓷也停下手中动作去看小六,微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