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老爷子见有些人深了一口气,他却拧着眉头看向他们:“这天太热,还烫伤皮肤,白天咱们是不能出门,只能晚上出门。”村民们都点头。项老爷子又说道:“还有就是村里的深井,我不知道这种情况要持续多久,所以这水要省着用。”村民们点头,附和着,确实是这个理。项老爷子见到大家都附和,心中还是挺欣慰的。这若是有人闹着吵着,他得费很多精力才能管理好,那才真是要他命。“我和族老们刚才商量了,决定今天晚上把庄稼地里,能收的全都收了。”“不管是果子还是叶子,都别给我放过,全部收回来。”村民们都知道这个道理,现在可不是矫情的时候,一片叶子那也是粮食。项老爷子又说道:“虽然天很热,但咱们要省着点用,所以收成的时候可以洗个澡,其它时候,以人头来算,一个一瓢水。”“你们别嫌少,既然其它井里的水干了,那这深井的水也会干掉,咱们若是用水太多,也许深井水干的比咱们想像中要快。”先前六神无主的村民们,此时有了主心骨,那种恐惧也就慢慢放下来,只要听里正的话,就一定能渡过难关。项老爷子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而后,除了小孩和行动不便的老人,家里有一个人头算一个人头,都去地里收庄稼。项瓷背着背篓,跟在拉着板车的家人们身后,来到地里。地里的叶子都已经晒死了,耷拉在地面上,比干尸还干尸。先前还说一片叶子也要带回家,现在看到这种情况,叶子尸体也带不回家。项信榕他们拿着锄头,翻地里的土豆。一翻出来,才发现土豆都干巴巴的,好似十八岁的少年,一夜老成了八十岁的老大爷。项老爷子看着干瘪的土豆,痛心疾首:“日头太大了,把地下的土豆都晒干了。”项瓷捡起一个土豆,瘪瘪的土豆,被日头晒干了所有水份。“全部都收走。”项老爷子沉声道,“都是能吃的。”只要是能吃的都收走。项瓷也是痛心疾首,以后她少用点预知,不然家里都被她吃光了。她把干瘪的土豆,一个个扔进背篓里。浅的土豆全干了,长的深的土豆,虽然表皮干皱,但好在还有点饱实。这就是件令人开心的事。“都干了。”“这贼老天啊。”“这让咱们怎么活啊。”“哎哟,我家这次的土豆种的少,收不到多少。”“都别嚎了,赶快做事吧,等下太阳就出来了。”一想到那明晃晃的阳光,滚烫的地面,想哭的妇人们都哭不出来,都加快手上动作。项瓷趁众人不注意,偷偷把灵泉水洒在挖出来干瘪的土豆上,看看它会不会变回原样。但想法不是仙术,土豆依然干瘪,并没有恢复原样。项瓷拧眉,跑到夜开身边,小声道:“这个等下挖,我用一下。”夜开替她遮挡,看着项瓷右手按在地面上,那块干裂的地面渐渐湿润。地面干裂的很厉害,投注进去的灵泉水,迅速渗透进去,不见踪影。项瓷放了差不多半桶灵泉水下去,低声对夜开说道:“这里等等再挖。”夜开点头,和她挖旁边的土豆。大概一刻钟后,项瓷领着夜开回到这里。夜开小心把干裂的地面挖开,看着皮肤微微饱满的土豆,眼中有了亮光。项瓷扯过土豆,轻轻的摸了摸,惊喜的对夜开说道:“里面是实心的,可以。”“这样我可以每天晚上来给庄稼浇水,让它们成长。”她就说吗,灵泉水对伤口有痊愈的功能,对庄稼应该也是有用的。可怕的噩梦夜开却按住她的手,对她摇头:“不行。”项瓷疑惑的看向夜开:“为什么不行?我的甘露水有很多,可以把咱们村的田地都浇一遍。”“而且,我以前也经常做这事。”夜开等她说完才出声:“所有的庄稼都不是一天生长的,你今晚浇水,明天太阳一出来,所有庄稼都要被晒死。”项瓷呆呆的看着夜开:“我没想到。”她只想到她的灵泉水有用,她可以给这些田地浇水,让庄稼生长,却忘了太阳一出来,昨晚浇水长大的庄稼今天要被晒死。“除非……”夜开把声音压到最低,“从种子播下去到成熟一夜间完成,你做得到吗?”项瓷连连摇头:“做不到。”她试过,那些蔬菜最少都需要三天,像红薯和土豆这种生长在地底下的,至少需要七到十天。“所以这件事不要让别人知道。”夜开把土豆塞进干瘪的土豆堆里,“隔墙有耳,只要村里人知道了,就一定会传到其他人耳里,那时你就会被别人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