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木棍的大汉们,也算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但此时不免有点胆怯。大汉强装镇定的指着项礼介,大喊:“我们是博乐坊的打手,他在我们博乐坊输了二十两银子。”“这二十两银子今天还不出来,到明天就是四十两。”“他说他要回家来拿银子,我们就陪着他来。”“如果这银子拿不出来,我们就要他一只手。”他说的很大声:“你们村是人多,但我们不怕,我们也是正规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去到县太爷那里我们也有理。”他这就是在虚张声势,他是真的害怕被全村人打。听说村里都是一个姓的都是很团结很凶猛的。项瓷等人站在外围,看着哭的鼻涕眼泪一起流的项礼介,个个皱眉不悦。介爹一听说要二十两银子,他冲到项礼介面前就要打他:“你个混蛋,你不是说不赌了吗?你怎么又跑去赌了,我打死你个混蛋。”大汉忙拉着:“行了,别打了,还钱。不还钱就砍他一只手。”大刀在项礼介手臂上比划两下:“这个位置好下手。”被按着的项礼介,哭的都要死过去。介爹介娘也哭,他们哪里有那么多钱,没钱啊。项信瑾盯着项礼介,小声说道:“爷爷,介子本性不坏,胆子也小,就是被他爹娘宠坏了。”项老爷子嗯了一声,介子是老来了,被老两口宠的无法无天。惹上赌瘾后,两老先没劝他,而是偷偷拿钱给他还赌债。后来家里掏空没钱了,才开始劝他。介子就听话那两天,和村民上山打猎,不巧受了伤,在家休养身体,才没有再去赌。没有想到,昨天一出村,就又去赌了。项信瑾淡淡道:“给他一个狠的,砍他一根小尾指,再吓吓他,若是再敢去赌,下次就砍他一只手。”项老爷子看向项信瑾。项瓷满脸惊愕的看向项信瑾,她是真没有想到,温柔的小六是怎么说出这么狠的话?项信瑾面容淡淡的看向项信柏:“你去和介子他爹说,二十两银子你替他还,但你要介子一根手指头。”“不然,你就不替他还钱,让介子被赌坊的人砍掉一只手。”项信柏:“……”主意你出,坏人我做,名声给你,你好算计。砍一根手指头项信柏听着项信槿这淡漠的声音,他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要做这种恶人!”是嫌他名声不够恶吗,还要对村里人行恶,砍人家手指头!项信槿一点也没生气:“小七说接下来两天不太平,这个时候,咱们更需要全村团结在一起。”“你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今天有人赌博,明天就有人抢粮闹事。”“你出铁血手段,震慑住他们,爷爷管理起村子来会更轻松。”“再说,你名声已经很坏了,不差这一个。”项信柏拳头捏紧:“项小六,信不信我打死你?”项信槿眼里没有惧意,用下巴往项礼介方向点点:“再让他们闹闹喊喊,绝望的时候你再上场,比现在冲出去强。”项信柏磨牙:“项信槿。”项信槿一副兄友弟恭样,冲他点点头:“三哥!”项信柏:“……”他想吐槽一下,转头看向家人们都望着自己,他眉眼狂跳:“你们该不会以为他说的很有道理吧?”家人们都重重点头。项信柏:“……”这家没法待了,他要重回江湖。项信柏没有看爷爷,因为他知道爷爷不会同意,但他是同意的。他朝项信槿伸手:“拿来。”项信槿自袖子里摸出两个银锭子:“够了。”项信柏龇牙:“你倒是聪明。”“过奖。”项信槿微点头,“昨天他没回来,我就猜到他是去赌了。所以刚才听到吵闹声,我就把银子带上了。”“两个银锭子,还有八十两银票。”项信槿一本正经的说着:“记着,这钱是你借我的,回家要还。”项信柏忍着把银子摔项信槿脸上并给他两拳的冲动。项瓷眼睛在三哥身上转转,再在项信槿身上转转,欢喜的都不够看。说真的,她和小六相处的不多,因为他除了在在学院读书,就是在房间里念书。若不是这次灾难,她和他也不会有这么多天的相处。倒是没有想到,小六居然这么好玩,还腹黑的冷漠。项信槿淡淡出声:“该你了,去吧。”项信柏带着被项小六惹出来的怒火,拨开人群,一副匪痞样走出去:“喂,在我地盘撒野,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领头汉子观察项信柏的走路姿势,知道他是练家子,刚才的嚣张收敛不少,冲他抱拳:“敢问阁下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