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瓷看向期待答案的家人们,想着赶早赶晚不如赶巧,竟然这个事提到这了,那就让她来结束吧。免得又要找个时间来解决,拖的时间越长,对开开越不好。想到这,项瓷坚定点头道:“我不想,我不愿意,我拒绝这门婚事。”崔氏怔的张大了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项瓷:“你不愿意?为什么?”项瓷不敢去看夜开,她捏着手里的西瓜,微微垂眸:“我不喜欢他,我只是把他当哥哥。”她若说表兄妹不能结亲,娘是怎么也不会同意的,定是要逼迫自己。与其那样闹一场,不如直接说不喜欢。项瓷相信自家娘亲,一定不会逼迫自己嫁给自己不喜欢的少年郎。果然,崔氏惊骇后,颤抖着唇道:“你不喜欢他?他那么好,你怎么就不喜欢他?”“娘。”项瓷看向崔氏,一脸真诚,“他是一个很好的哥哥,仅此而已。”崔氏指着项瓷,气道:“你你你……”夜开格开崔氏的手指头,轻声道:“梅姨,没事,这西瓜很好吃,我再去捞一个上来。”他把手里还没吃的西瓜,塞到崔氏手里,转身走了。惨白而又稀薄的月光,落在夜开身上,拉长他的影子,倒在项瓷脚尖处,好似她正踩着他的脑袋。项瓷下意识的把脚挪开,让影子脑袋独占一个地方。她盯着影子脑袋,离自己脚尖越来越远,远到最后自她视线里消失不见。再捞的西瓜没有来,先前的欢声笑语,也不知何时戛然而止。大山中微风吹来,透着几分凉。夜深了,该睡了。睡了一下午的项瓷,抱膝坐在炕上,自窗户里望向外面的大山,整个人透着一股烦恼。项婉睡在她旁边,轻轻的扯了一下她的衣摆:“很晚了,睡吧。”“我睡不着。”睡了一下午,夜里再想睡,就有点难。“哼!”项龄重重冷哼,“得意狂妄自以为是把别人真心当狗屎的人怎么可能睡得着。”项婉低声道:“你别乱说话。”项龄一点也没有把声音放低:“我乱说话?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亲密无间,知根知底,对你千好万好,突然间就说不喜欢?”“不喜欢把你捧在手心里的,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打你骂你让你做饭下地种田的?”你们都讨厌我项瓷心中也有气:“凭什么从小一起长大就要嫁给他,我偏不要。”“你管你吃药有没有病,我就知道你这人不知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项龄真想劈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项瓷气红了眼:“你为他打抱不平是不是喜欢他?你喜欢那你嫁他好了。”凭什么要逼她?项龄这爆脾气,当即就撸袖子:“项瓷,你个狼心狗肺的,今个我非打死你不可。”项婉赶紧起身拦:“小五,你别冲动。”项瓷脾气上来,也撸袖子往前冲:“你来啊,怕你啊,来啊。”项婉又伸手去拦项瓷:“小七,你也别冲动。”“还嘴倔。”项龄被项婉拦着在这边过不去,冲项瓷喊,“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宠的你无法无天了,你就觉得自己真能上天了是吧?”项瓷隔着项婉冲项龄喊:“你们说的都是你们想的,就是不听我说。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他,为什么你们还逼着要我嫁给他?”“嫁给不喜欢他的我,以后天天哭,就是你们想看到的?”“你们就都想你们的,就是不想想我的感受。”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崔氏拿着脚拨子,阴沉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还站着夜开。项瓷心一惊。项婉捂脸。项龄环抱双臂重重冷哼。夜开拉住要进门的崔氏,看向没点灯的房间:“很晚了,都睡吧。”他的声音很温柔,听不出他是在生气还是在克制。他拉了拉崔氏的手臂:“梅姨,我们今天骑马赶了一天的路,很累了,先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崔氏被夜开拉走了,门即将关上时,项信柏窜到门边,幽幽道:“都睡吧,有事明天再说。”门被关上,项龄重重把竹枕摔在炕上。项婉吓了一跳。本就委屈的项瓷,看着被摔的竹枕,好似看到了自己,更委屈了,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她做错了什么要这样骂她。她娘亲居然还想要用鞋拔子打她?就因为自己说不想嫁给夜开,所以就全都责怪她。“呜,你们都讨厌我,我……”项瓷气的话都说不顺,仰天大哭。“叩叩叩!”门被敲响,气不过的项瓷哭的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