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脑子就别在这里胡言乱语!”沧溟开口,声音低沉且带着难以压抑的愤怒,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咆哮,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你以为只有你关心她吗?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没事,她吐血是因为如今她的经脉承受不住血玉莲的力量。”说着,他向前跨出一步,脚步落地间,地面都微微震颤。他抬起双手,掌心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那蓝光如同流动的液体,在他的掌心不断翻涌。他看向沈初言,眼中满是焦急与关切,大声说道:“我为你护法,帮你疏通经脉,否则你会有生命危险!”陆涯惊讶地看着他掌心中的蓝光,"你竟然能用灵力?!"沧溟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盯着沈初言。沈初言紧闭双眼,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脸上写满了痛苦,已经无法回应他们二人的话。汗水从她的额头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洇湿了一片。陆涯伸手一横,拦在沧溟身前,脸上满是警惕,眼睛死死地盯着沧溟,仿佛在防备着一头随时可能扑上来的猛兽:“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趁机对沈师姐不利怎么办?”这阻拦的动作彻底点燃了沧溟的怒火,他周身气息剧烈翻涌,强大的压迫感愈发沉重,仿佛要将周遭的一切都碾碎。他的头发被这股强大的气息吹得肆意飞舞,身上的长袍也猎猎作响。他大步向前逼近,双眼死死地盯着陆涯,那金黄色竖瞳中闪烁的寒光,让陆涯不禁脊背发凉,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凝固。周围的温度仿佛也随着沧溟的怒火急剧下降,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了一般。“你!”沧溟怒吼道,声音震耳欲聋,在空气中不断回荡,震得陆涯的耳膜生疼,“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拿命来赔!但要是再这么耽搁下去,我会杀了你!”陆涯被他这话震得呆立当场,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竟说不出半句话。看痛苦不堪的沈初言,又看看满脸怒火的沧溟。最终,他咬了咬牙,让开了道路。沧溟立刻来到沈初言身后,盘膝而坐。他双手快速变幻,结出奇异的印诀,口中吐出一颗光华万丈的龙珠,柔和却蕴含着强大力量的魔气从中涌出,来到他手中与蓝色的灵力融合,又缓缓注入沈初言的体内。这灵力霸道又细致地梳理着沈初言紊乱的经脉。在沧溟的悉心引导下,血玉莲那狂暴的力量逐渐变得温顺,开始一点点融入沈初言的经脉。随着时间的流逝,沈初言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气息也平稳了许多。一片黑暗中,沈初言眼前突然像是炸开了零星光火,一幅幅画面如潮水般涌来——黑衣女子身着银甲,神色决然地跪在一片血池中,手中染血的佩剑毫不犹豫地刺进自己心口。漫天雷劫滚滚而下,她却笑着把什么东西塞进一条银龙口中,声音微弱却坚定:“替我……守着……”“师姐!”陆涯焦急的呼喊声如同一记重锤,将她从走马灯般的幻影中拽回现实。沈初言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这个房间已经化作一片魔气的海洋,魔气正从她对面的沧溟身上源源不断地蔓延到她脚下。沧溟脸色有些苍白,他额头上出现了两支银色的角,金黄色的竖瞳越发明亮。见沈初言睁开眼,他毫不犹豫地捏断了自己的一支角,带着金芒的鲜血从断角上流下来。紧接着,他沾血的手指迅速在沈初言眉心画符,龙角融化,顺着灵气渡入沈初言体内。看到沧溟如此动作,沈初言很是诧异,她的耳畔传来沧溟的低语:“很快了。”就在这话音落下的刹那,沈初言腕间的红纹处突然蔓延出数条黑色锁链虚影,然后那虚影碎裂开来,沈初言感觉到自己整根脊柱的位置都痒痒的,好像什么东西在生长一般。“那些是你的东西。”沧溟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陆涯一直看着沧溟的行动,在沧溟掰断了自己的龙角时,陆涯吃惊得张大了嘴巴,刚要施展法术探测他究竟在做什么,沧溟却突然出手,一道灵力斩断了陆涯的探测法术。“你……你究竟为什么?”陆涯不由得疑惑沧溟的行为,他看了看沈初言又看了看沧溟,简直不能理解。他现在一点怀疑都没有了,能让一条龙放弃自己的龙角,这肯定不是想害人。可凭什么呢?难不成沈初言和这条龙有什么难说的渊源?这可不单单是普通的"手下败将"的崇拜了吧?难道……陆涯不可思议地看向脸色苍白的沈初言和专心炼化龙角的沧溟,似乎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