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自己忙完了想和阿言待一会儿都不行,陆涯却能和她一起跑出去找灵药?顾清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心底熊熊燃烧。他在床上坐了好久,越想越气,心中暗暗道:等阿言回来,他一定要把这事问个明白。他将传讯玉符小心地收起,抬脚走下榻,脚步有些沉重,他迫切地需要散散心,排解这股无处宣泄的烦闷。月光如水,洒在他前行的道路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顾清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熟悉的练功场,里面空无一人。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空旷的场地,往日沈初言在此刻苦练剑的身影似乎还在眼前。经过静谧的藏书阁,往昔他与沈初言一同查阅典籍的回忆也如潮水般涌来。那时,他们并肩坐在窗前,阳光洒在书页上,也洒在他们的身上。沈初言偶尔会凑过来,指着书上的文字,他们可以离的很近,很近。可如今,这些回忆非但没能让他感到慰藉,反而让他心里的醋意更浓了。不知不觉间,顾清来到了宗门的后山。这里静谧幽深,四周的树木枝繁叶茂,将月光遮去了大半。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不远处就是他曾经昏迷了许久的禁地。顾清的脚步顿了顿,转了个方向,向禁地冰洞中走去。冰洞寒气逼人,洞壁上结满了厚厚的冰层,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清冷的光。他寻了一处被冰封的石头坐下,望着夜空中闪烁的繁星,重重地叹了口气。“竟然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这里。”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冰洞中回荡,带着几分落寞。就是在这里,沈初言照顾着他,他似乎昏迷了很久,一片黑暗中,只能偶尔听到沈初言同他说话的声音。她讲的那些故事,稀奇古怪,念的笑话,更是让人浑身发冷。想到这里,顾清下意识地勾起唇角,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沈初言和陆涯在一起,自他发觉自己对沈初言别样的心思之后,只要一想到她的身边有别人陪伴,他的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交织。就像今夜,他满心都是沈初言与旁人谈笑风生的画面,那刺痛感如针般扎在心头,驱不散,躲不开,令他完全无法入睡。夜幕低垂,天边最后一抹余晖被黑暗彻底吞噬,万籁俱寂,唯有呼啸的山风在耳畔肆虐。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月光艰难地透过层层斑驳的枝叶,洒下一片片破碎的银色光影。顾清的身影在这清冷的月色下显得格外单薄,他又拿出了那枚传讯玉符,刚准备问一问沈初言去到了何处,有没有安全找到灵药,便听到一阵细微的说话声传来,隐隐约约的。他立刻警觉起来,收起玉符,悄然隐匿在阴影之中,施展屏息术聆听。“再有三日,便是鬼界与人间连接的最佳时机,到时候,可再打开一处通道,放鬼物出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像是砂纸摩擦,粗糙又带着一丝阴森的兴奋。“主上的计划真是精妙,这样下去,天下在我们掌控之中便指日可待了!”另一个声音紧接着附和,那谄媚的语气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尤为刺耳。顾清心中猛地一震,鬼界?连接人间?这可是足以颠覆世间的惊天大事!万剑宗内竟然有人与鬼物勾结吗?他的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惊与警惕,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指节泛白。他施法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月光下,那说话的两人周身散发着诡异的绿光,阴森的鬼气如雾气般弥漫,将他们的模样笼罩在一片模糊之中。尽管看不清面容,但两人身着的仙门服饰,却让顾清更加震惊与愤怒。夜幕低垂,山林被黑暗严严实实包裹着,静谧得让人发怵。顾清隐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整个人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听到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得他的心惊肉跳。听完那足以颠覆一切认知的谈话,他心急如焚,只想着赶紧离开,把这可怕的消息传递出去。顾清竭力放轻动作,指尖灵力溢出,在周身流转,他一边小心施术,一边慢慢往后退,就弄出动静。他的身影一寸一寸没入黑暗之中,直至彻底消失在夜幕里。待顾清离去,一直在谈话的两人之一,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他身形高大,黑袍猎猎作响,幽冷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射向另一人,声音低沉沙哑,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他听到了,怎么处置?”“这小子和他那讨嫌的师父一个德行,都让人厌烦透顶。”另一人咬牙切齿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厌恶与恨意,“那老家伙迂腐至极,这些年坏了我多少大事。”他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神情,双手不自觉地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