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暗沉金属表面,透出一股冷冽青色。
“成了。”
沈良拍拍手,看向钱老,“老前辈,您这印章挺好使,谢了。”
钱老目光灼热,死死盯着沈良。
他不在乎印章,更不在乎张建设死活。
他在乎是眼前这年轻人脑子里东西。
“你怎么晓得这机床有机械备份传动?”
钱老声音颤抖。
沈良从兜里掏出一卷泛黄报纸,漫不经心说道。
“前几天在废纸堆翻到本1965年《西德机械周刊》,上面提过一嘴这种型号早期原型机设计。”
“我就顺手试了试,没想到这帮老外偷懒,正式版也没改这结构。”
这理由漏洞百出,但在场没人能反驳。
在这个信息极度匮乏年代,这种“巧合”往往被视为天才直觉。
唯独林小草心中疑虑更重。
她天天给沈良收拾办公桌,哪见过什么1965年报纸?
那些废纸全是厂报!
张建设还想辩解,“厂长,就算他歪打正着修好机器,但他私自拆卸仓库大门,这可是严重违纪……”
“滚。”
王大元转头吐出一个字。
“厂长?”
“我说让你滚!”
王大元指着门外,“保卫科工作是看门,不是让你到处坏事!沈良修好磨床,这是大功一件!你差点耽误国家大事,回去写一万字检讨,停职反省!”
张建设如遭雷击。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那个任人捏扁搓圆沈良,竟然反客为主。
保卫员们不敢怠慢,赶紧架起失魂落魄张主任撤离现场。
仓库内,只剩下王大元、钱老、沈良以及局促不安林小草。
王大元换上一副笑脸,走到沈良跟前。
“沈工,深藏不露啊。以前怎么没听老厂长提起你还有这手绝活?”
沈良心中暗叹。
王大元典型官僚,看重利益大于一切。
现在自己有了利用价值,他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运气好。”
沈良回得干脆,不留余地。
他看向钱老,“钱老,这机床虽然能动,但精度还没回来。要真想让它恢复三微米准头,还得搞点东西。”
钱老连连点头,“说,要什么?只要厂里有,老头子我亲自给你批。”
沈良眼神闪烁,那是捕猎者盯上猎物光芒。
“我要进炼钢车间,调动3号高炉使用权。”
“什么?”
王大元失声惊叫。
3号炉是厂里命脉,专供特种钢材,连总工都不敢轻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