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刺火花从防护罩边缘崩裂,仓库里瞬间充斥硫磺味。
张建设吓得抱头蹲下,嘴里语无伦次,“炸了!真炸了!”
沈良站在原地,神色淡定。
他等这一刻很久。
刚才那个铁构件并非替代品,而是一个“诱饵”。
一个能让这帮外行闭嘴、让懂行人现身陷阱。
“沈工!快停下!”
林小草尖叫,下意识想冲过去关闸。
“别动。”
沈良一把扣住她手腕,目光深邃。
“让它闹。动静闹得越大,咱们后面路越稳。”
仓库外,一阵急促刹车声响起。
两辆黑色轿车停稳,车门猛地推开。
“谁在里面胡闹?”
威严男声穿透嘈杂。
那是厂长王大元。
跟在他身后,是一位白苍苍却精神矍铄老者,正是钱老。
王大元冲进仓库,瞧见乱象,气得浑身抖。
“张建设!你在搞什么名堂?这仓库是重地,谁准你带人进来?”
张建设见救星驾到,连滚带爬凑过去。
“厂长!您来得正好!沈良这小子疯了,他拿个破铁片想毁掉这台西德机床!您听,这动静是要炸啊!”
王大元老脸一沉,看向沈良。
沈良没说话,只是对着钱老微微颔。
钱老推开众人,快步走到机床前。
他没管那些火花,而是闭上眼,侧耳倾听那阵刺耳声音。
整整十秒。
钱老突然睁眼,浑浊眸子爆射出一阵精光。
“都闭嘴!”
他转头瞪向张建设,破口大骂,“你懂个屁!这不是炸膛,这是在冲洗油路!”
“这孩子是在用负荷运转方式,强行冲开堵塞三年润滑道!”
全场寂静。
张建设表情凝固,像被掐住脖子老母鸭。
王大元也愣住。
冲洗油路?
这种激进手段,部里专家连提都不敢提。
咔哒。
沈良此时恰到好处关掉电闸。
仓库重归寂静。
机床导轨上,一层浓稠黑色胶状物顺着排水口缓缓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