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蕴“唔”了一声,并不觉得:“我也没有那么娇气。”“自然有。”他蹲下身,示意她抬起脚,萧蕴听话,崔寒烟直接把她的鞋脱了下来,她站立不稳:“干什么?”“脏了,不要了。”可一只脚沾不了地,另一只脚抬不起鞋就脱不下来,崔寒烟索性也不脱了,直接把她抱起来往前院去。他走的很稳,大步流星,萧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脚丫子,多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故意的,让我走不了路,才好占我便宜!”这倒是冤枉。他低头看她,想起昨夜也占了她便宜,还有些过分,只不过她不知道,眼里多了丝微光,如果她此刻知道了呢?萧蕴转开脸,不敢再看他,挣扎着要下来。崔寒烟什么都没有说,把她放在院里的秋千上,进屋拿来一双新的鞋子,他再次蹲下给她穿鞋。眼前雪白的脚却不老实,怎么也抓不住,是她在故意晃着秋千,看他拎着一双金丝芙蓉绣鞋,直叹气却拿她没办法,放下鞋子过来推着秋千陪她玩儿。她偏又没了兴致,不想玩儿了,脚一伸要穿鞋,分明是要他做。崔寒烟认命地给萧蕴穿鞋,他低着头,萧蕴凝眸仔细看他。“看什么?”他头也不抬问她。“看……你头发上有一片树叶。”萧蕴伸手捻起来,像一片金色的小扇子,“是后院的银杏叶。”崔寒烟抬起头,轻轻握住她的手,萧蕴挪挪屁股,好让他坐下。秋千刚好够两个人坐,只是如此便十分拥挤。这么靠坐在一起,不由想起昨夜的事,崔寒烟悄悄搂住她的肩。“萧蕴。”萧蕴听见自己的名字,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他又生气了,想着自己也没做错什么,莫名其妙抬头看他,脑后落了只手,强势又温柔地握住她脆弱的脖颈微微靠前,撞进他的气息里。手中银杏叶失了力量,翩然落下。秋雨后的天色柔和晴朗,比不过一双近在咫尺的同色眼睛。萧蕴闭上眼不忍再看,怕自己的心会跳出来。许久后都还怦怦个不停,她趴在崔寒烟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用脚晃动着秋千,嘴里骂他。大庭广众的,还好没人过来。“你可真是不要脸的很,全府里的人都知道了!我以后都不想再见人了!”嗓音哑着,哪里有骂人的气势,像张开了爪子的兔。“为什么?”他故意使坏,“你我夫妻亲好,纵是知道,也应当很高兴,无事。”萧蕴说不出话来。他越发放肆地吻她眼睛,动作却极轻,她听话闭上眼,听见他说:“还记得我们之前商量的,如果公主确定喜欢我,有些事便可以提前考虑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她不肯再说,站起身要走,觉得不解气,绕到背后用力把他推出去,眼看秋千荡起来,才觉得满意。崔寒烟也不喊停,坐在秋千上随着晃悠,目之所及是害羞跑走的娇俏身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回到屋里,心才平缓下来,萧蕴凝神片刻,朝着一个楠木柜子走去。身后门被轻轻打开,回头见是雪莲蓝芯齐齐进来,两人脸上嘴角皆是压不住的笑,也不多说话,过来帮着把柜子打开。“驸马会喜欢哪件呢?白的?还是红的?”“当然是红色的,热闹。”“有道理。”两人四手托着火红的绣着盛放莲花的胸衣递到萧蕴脸前,异口同声:“就选这件,驸马肯定喜欢!”萧蕴脸比胸衣的颜色还红,一个暗色身影在门口闪过,是崔寒烟,她一把抓起胸衣塞到枕头下,雪莲和蓝芯佯装无事拉好柜子走出屋子,出门前对萧蕴狂使眼色。萧蕴背着手也想走,被崔寒烟拦住。“有事吗?”她抬起眼角,“我要出去一趟,去齐王府赏红茶花,驸马要不一起?”崔寒烟提出送她过去。到齐王府门口,他拉住萧蕴,迁就又歉疚地对她说:“再等几日。”萧蕴不明所以。“我会尽快把府里的茶花园建好,往后公主就不用特地跑到这边来了!”他说,“很快。”她这才明白过来。“好啊!本公主等着!”齐王府内,雪阁的红茶花在这个适宜的时节开成了花海,满院都是墨色的叶和红色的花朵,香气悠远,风吹过便铺天盖地而来,可以尽忘凡间所有的苦恼。裴萝陪萧蕴一起看。花圃没什么稀奇的,茶花也不是什么多娇贵的花,珍贵的是附在其上的情意。这个地方是云叔叔特意为婶婶造的,红茶花温柔而多情,像连绵不绝的爱意,萧蕴置身其中,也能感受花主人深沉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