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江楼月眼中寒光闪烁,“我要去?找她。”鬼差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执意送死……”他侧身让开,“记住,河中心最深处有?个漩涡,那是通往重生渡的入口。但前提是你能活着游到那里。”江楼月点点头,纵身跃入冥河。刹那间,剧痛席卷全身。冥河水像千万根烧红的钢针扎进皮肤,又像无数饥饿的蚂蚁在啃噬血肉。江楼月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向前游去?。水下黑影迅速聚集,一张张扭曲的脸从黑暗中浮现,腐烂的手?指抓住他的四肢,尖锐的指甲刺入皮肉。“新鲜的灵魂!”“撕碎他!分食他!”恶鬼的嘶吼在耳边回荡,江楼月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胸口突然爆发?出一阵炽热,母蛊的力量将周围的恶鬼逼退。他趁机猛吸一口气,潜入水下,朝着那个隐约可见的漩涡游去?。漩涡的力量大得惊人,江楼月感觉自己被卷入了一个无尽的隧道,身体?被拉扯、挤压,灵魂仿佛要被撕成碎片。不知过了多久,他被重重地抛在了一片坚硬的石地上。江楼月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洞穴中。洞壁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体?,照亮了中央一座石台。石台上方悬浮着一扇半透明的门,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重生渡……”江楼月踉跄着向前走去?,却突然被一道黑影拦住。“站住。”一个穿着华丽官服的鬼差出现在他面前,身后跟着两名?凶神恶煞的鬼卒,“擅闯重生洞,你好?大的胆子!”江楼月喘息着直起身:“我要去?找一个人,有?些事情还没解释清楚。”鬼差冷笑?一声:“每个鬼都这么说。想重生?先看看你烧的纸钱够不够!”他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翻了翻,“江楼月是吧?你阳间的亲人只给你烧了最低限度的纸钱,根本不够支付重生费用。”“我可以回去?后立刻补上。“江楼月急切地说,“百倍、千倍奉还!”“呵,这种?空头支票我听得多了。”鬼差不为所动,“按规矩,纸钱不足者需留在冥界偿还。”“纸钱不够?”江楼月冷笑?一声,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佩剑,“你最好?再查一遍。”负责登记的鬼差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翻开账簿:“都说了不够就是不够,你们这些新鬼啊,个个都觉得自己是……”他的手?指突然僵在某一页上,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等等,你说你叫什么?”“楼兰王,江楼月。”江楼月一字一顿道,每个字都像淬了冰。鬼差手?忙脚乱地翻出一本镶金边的厚册子,封面上烫着“重头客户”几个大字。他哆哆嗦嗦地翻到“江”字部,手?指顺着往下滑,突然“嗷”地一嗓子叫出来:“还真有?!”江楼月抱臂而?立,冷眼旁观这个鬼差像抽风一样在账簿和算盘之?间来回折腾。旁边的几个小鬼差也被惊动,纷纷凑过来看热闹。“这、这不对啊……”鬼差抬起惨绿的脸,“从你五岁起就有?人给你烧纸钱,基本上每三天一次,有?时?候一天好?几波……”他猛地抬头,表情活像见了鬼中鬼,“你活着的时?候就有?人给你烧纸钱?这是什么新型诅咒吗?”“我现在可以进重生渡了吗。”江楼月垂眸询问。鬼差立刻起身恭敬道,“当然,当然,您请!”误会(上)他轻轻握住商芷发颤的手腕……听筠小筑内,梅香与药香交织。商芷立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雕花。身?后传来?纪无咎低沉的?声音:“确是蛇毒无疑,但东海蛇类百余种,若不辨明种类,老夫不敢妄下解药。”床榻上,江楼月面?色青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总是含着讥诮的?薄唇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紫,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商芷别过眼?,看向一旁同样中毒昏迷的?焰黎和东轲伊。一众楼兰使团最精锐的?护卫和使者?,如今都像破败的?偶人般横陈榻上。“多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不似真人。“至多撑到三更。”纪无咎捋着灰白胡须,“若是青壮,或可熬到五更天。”商芷拧干帕子,轻轻拭去江楼月额上的?汗,“让金鳞卫守住各处要道。”商弦羿挥手示意侍卫退下,手指在茶盏边缘摩挲,青瓷映得他指节发白。“你心里有怀疑的?人?”屋外?的?光穿过窗棂,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血色。“只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