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这东西没法选择,但是未来要走的路是能由自己把握的。即便他曾因为她心灰意冷过,但他在拼搏这条路上,没浪费过一步。沈念还是有点佩服他的。他给她戴的那条手链,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当时的他而言,应该是不小的负担。沈念突然有点明白,他为什么能绿茶能心机,同时又能毫无芥蒂地低头,更会黏乎到让人觉得他没脾气,似乎很怂很奶的样子。不过是他的生长环境决定了他的随机应变。但一个人意识到他改变不了世界,那就只能去适应世界。当他尝到摸清这世界运行规则的甜头,他便不会再莽莽撞撞地头撞南墙,而是理智且圆滑地去应对。莫子渊的所有底气,都来自于他自己强大的内核。不认输不言败,敢想就敢去做。沈念认真吃着他煮的饭菜,不吝于给出夸奖:“很好吃。”莫子渊的眼睛很亮,他的少年气又出来了,“学姐还想吃什么?”沈念放下筷子,“莫子渊,你不用这样。你应该忙你的事。我也不可能让你一直在这里照顾我。”莫子渊的眼神变黯,“学姐,我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坚韧。我看到陈彦白和你一起,我看到霍钧尧给你打视频电话,我看到你买男性衣服,我都会嫉妒。”“我打游戏不是天生那么厉害,全都是时间和经验的累积,因为我知道自己不聪明,那就锻炼我的肌肉记忆,打得多了,自然就练出来了。”“我不知道坚持能不能让你像对他们一样对我,可是除了坚持爱你,我再也没有别的了。”他坐在餐椅上,神情低落,再也不是那阳光又带点小狡黠的少年。沈念不由想到她昨晚因为心情不好,对他做的一些过分的事。以他的心性,能忍成那样,不容易。如果是其他几个,除了许沉樾,估计都不太受得了,他们是有傲气的。她很恶劣,她知道。沈念在心里给自己立了个fg,都说事不过三,她这水端得够平的,她聪明着莫子渊这次总算是心甘情愿地离开。到沈念楼下,正好碰到陈彦白。莫子渊不惊不惧地迎向他的打量。陈彦白正要侧身而过,莫子渊却开口了:“前面有家士多,要喝啤酒吗?”陈彦白不置可否,莫子渊像是知道他一定会跟上,自己率先往前走。两个身高相仿的男人走进士多,莫子渊拿了两罐啤酒,走到边桌旁坐下。他将其中一罐推过去,陈彦白扣了拉环。陈彦白不太意外莫子渊会喊他。事实上,莫子渊的个性,应该是这么多人里头,最会周旋的。顾东是圆滑,但顾东不会主动找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他宁愿把时间放在极力哄沈念上面。莫子渊是既哄沈念,又尽量与他们保持微妙的平衡,不热络却也不敌对。毕竟他的心思很明显,想让沈念把他收了。但沈念没给准话,他就只能从他们这边下手。要陈彦白说,这小子挺能屈能伸。依然是莫子渊先开腔:“我见过许沉樾,没想到第二个是见你。”陈彦白抿了口啤酒,慢悠悠地说话:“你要见每一个?然后呢?”莫子渊耸耸肩,桀骜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见一见,想看看你们有多强。”学姐喜欢他们每一个,他也想让学姐这么喜欢着。但他深深地知道,学姐对他,跟对他们是有区别的。陈彦白突然来一句:“吹风的滋味好受吗?”莫子渊也没有恼。吹一宿的风当然不好受。但是只要有一点点进展,他就不亏。学姐现在不是说了会考虑吗?这就是他坚持的结果。莫子渊觉得自己不比他们任何一个差。至少他对学姐的那颗心,只比他们炙热。许沉樾看似狠戾不近人情,实则比陈彦白有人情味得多。即便他不想承认,可陈彦白就是和学姐最靠近,也最相似的那个。他们都一样冷心冷情,除了最在意的人,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