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着吕修远,接着翻旧账。“你八岁那年,二皇子与你在城墙上放风筝,跳下城墙当场摔死,是否乃你那双蓝眸蛊惑所致?”吕修远摇头,眸光真诚,“不,臣没有蛊惑二皇子,是他自己失足落下去的。”太后一直瞧着吕修远,似乎看他有没有撒谎,好一阵儿才出声:“以你死去的娘亲发誓,哀家就信你这一次。”吕修远垂着头,跪在地上,戴着镣铐的手捏了捏拳,眸中恨意滔天。等抬起来时,他眸光已恢复平静,举起带着镣铐的手,缓缓启唇。“臣所述之事,句句属实,若有虚假,臣的娘亲在九泉之下不得安息。”“起来吧。”太后这才点点头。“日后好好帮哀家办事,哀家不会亏待你。至于你娘亲,等你那老爹回来,哀家定要让他给个交代,给念儿一个名分。”末了,她又侧头看向给她捏肩的达公公,“小达子,拿钥匙来,将吕相的枷锁打开。”“嗻。”达公公乖乖照做。得到解放,吕修远跪着行礼,“谢太后。”太后摆摆手,“行了,都下去吧,哀家乏了。”“臣告退。”“儿臣告退。”吕修远与覃可拱手齐刷刷地答。刚要离开,太后忽然喊住覃可,“皇儿,别忘了哀家跟你的三月之约。”“儿臣知道了,母后请放心,儿臣定会让母后刮目相看。”覃可心里那个气呀,不愧是太后,跟吕修远叭叭完前尘往事,还记得跟她的约定。出了和颜宫,覃可与吕修远一前一后走在宫内的石板路上。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忽然,吕修远步伐一个趔趄“噗”一口血喷了出来,高大的身躯软软地倒了下去。吓得覃可忙伸手扶他。奈何对方太重,她压根扶不动,吕修远整个身体将她压在石板路上。压得她快喘不上气了。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人推开坐了起来。速度凑过去,拍了拍晕死过去的吕修远。“醒醒。”覃可掏出丝帕,擦掉他嘴角的血。他这是气急攻心了吗?这,现在才爆发,之前跟太后对质时,忍得该有多辛苦?人才啊。覃可指尖划过他高挺的鼻,薄薄的唇,想着要不要趁他晕了薅点积分。倏然,吕修远一双细长的浅蓝色眸子一睁,薄唇动了动,喊了声“皇上”。吓得覃可指尖一抖,尴尬地捏了下拳,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坐直了身体。“吕爱卿醒了,方才你怎么了?”吕修远挣扎着坐起来,抓起覃可的手,望向夜空那轮明月,神情落寞。“皇上有一天会抛下臣吗?”覃可拍着胸脯打包票,“孤保证,只要吕相一直对孤忠心耿耿,孤断不会抛下爱卿。”吕修远收回目光,看向她,严肃又认真,“皇上为何要对臣这般好?”他握紧覃可的手,一点点拉过去,贴上自己的脸颊,弯唇一笑,浅蓝色眸子里闪着光。“皇上这样对臣,会让臣产生依赖,甚至……”“甚至什么?”覃可指尖感受到他脸颊的冰凉,心尖猛地一颤。她该怎么让他们答应?吕修远在对她抛媚眼。他在勾引她?他长得真的还挺好看。但想着书里原主凄惨的结局,覃可霎时清醒,一把推开他,慌忙爬起来。“想来吕爱卿刚从牢里放出来,脑子还处于迷糊状态,孤不会将今夜之话当真。”“时候不早了,孤要回寝殿歇息了。”说完,覃可快步跑走了。“皇上别忘了与臣在小树林的约定。”吕修远吼完,发现那抹身影跟小兔子似的,跑得更快了些。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黑暗的尽头。还真是好骗,吕修远咧开嘴角,发自内心地笑了。笑着笑着他嘴角放平,眸光逐渐变得狠厉。跟太后胡乱告密的两位,敢跟他玩阴的,接下来他会好好招待他们。并不知吕修远想法的覃可,就快到达寝殿时。发现后花园处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先是一惊。接着想到太后的话,淡定地大步走过去。今夜无风,月朗星稀,明月照出一个个山匪焦急的神色。夏峋第一个迎上来,“皇上,你总算回来了,可把兄弟们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