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可一脸笃定,“吕相他不会害儿臣,儿臣只是心疼他。”太后疲惫地揉揉眉心,“看来吕相已经把他的身世告知你了,唉,若不是看在他逝去娘亲的面上,哀家这次已砍了他的脑袋。”覃可惊得一双小鹿眼都睁圆了些,心中疑问脱口而出,“母后不是吕相的娘亲么?”啪——太后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谁跟你说哀家是吕相娘亲,岂有此理,哪个胆大的奴才,竟敢这般毁坏哀家的名声?”太后一双美目染了怒火,咬牙切齿道:“皇儿从何处听来的,哀家要将他碎尸万段。”覃可猛摇头,“皇儿瞎猜的,请母后原谅。”害怕火烧到自己身上,覃可适时转移话题。“那些信件母后且看看,是吕相父亲让儿臣交与母后的。”太后这才拿起桌子上信件看起来,看完一封,她立即拆开原来她才是吕修远的娘亲吕修远手上、脚上带着镣铐,本就白的脸色,在摇曳的烛火下更白了三分,似乎也更清瘦了些。他只稍稍睨了覃可一眼,便跪下行礼,“罪臣吕修远参见太后,见过皇上。”“起来吧。”太后微抬手,“小达子,去,把哀家珍藏那幅画拿来。”“嗻,奴才这就去拿。”达公公跪下行了一礼,速速离去。很快他便拿来一幅卷起来的画,恭敬地递给太后。“打开吧,给他们看看。”太后手扬了扬,眸光毫无波澜。达公公乖乖照做,一点点展开画纸,当一整幅画露出来时,覃可与吕修远皆是震惊不已。对于他俩那反应,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都看到了么,手腕上有痣那个是哀家,另一个是哀家的双生妹妹念儿,亦是吕相的娘亲。”吕修远后退了一步,猛摇头,一双蓝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即便太后不愿认臣,也不该拿谎言来欺骗臣。”太后唇角勾起一抹不屑,“哀家为何要骗你,当年若不是念儿为了生你,她也不会死。”“唉,只怪你那老爹不早点来找念儿,若不是哀家当年跳进寒潭,将大肚子的念儿拉起来,吕相都没机会出生。”吕修远眸中泪光盈动,睫毛轻轻一颤,一颗晶莹的泪珠夺眶而下,“这便是太后从小不待见臣的原因?”太后叹气,“就因那次入寒潭,哀家身子受了寒,导致此生都无法再怀孕,当然这不是哀家恨你的主要原因。”“你爹当年跟念儿两情相悦,哀家背着爹爹成全他们,结果呢,你爹忽然就消失了。”“念儿肚子一天天大了,多次寻死觅活,也不受家族待见,甚至被除名。”太后手指向吕相,指尖些微发颤。“若不是为了生下你,念儿也不会死,哀家只要一看见你那双蓝眸呀,就想到你那个负心薄幸的老爹,你说哀家能不恨么?”吕修远就这么红着眼圈看着太后,没有搭话。太后抓起一叠信件扬了扬,“如今好了,误会解开,哀家也不再恨你了。说说你为何要毒害哀家那些小皇子?”吕修远“砰”一声跪到地上,镣铐链子碰到一起,撞出清脆的声响来。“臣没有,臣冤枉。”太后坐到椅子上,翘起一条腿,“吕相觉得哀家会信吗?”吕修远神情真挚,“就算太后不信,臣也没有毒害皇子,都是误会?”太后明显不信,“你十岁那年,将三皇子推进后花园的小池塘里,导致三皇子溺水而亡,当晚落水后你受了寒,殿内加了好些碳火。”吕修远极力辩解,“臣没有推三皇子下水,臣也没有落水,臣是中了寒晶毒,才需要碳火化冰。”太后蹙眉,“胡说八道,世间哪有那种毒。”一直在旁边当隐形人的覃可举手,“母后,儿臣亲眼所见,吕相毒发时会晕厥,一双小腿还会结冰,硬邦邦的。”对上太后布满寒霜的眸子,覃可立即闭嘴,默默放下手来。